你要死了。
凶手是别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只是在普通不过的放学路上、只是为了方便抄近路钻进小巷,你余光瞥到旁边正在蠕动的黑影。
你并不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只知道好像只有你能看到它们。
为了不让自己被逼疯,你慢慢摸索出与那些东西相处的规律——不看。像身边人一样,两眼空空地从其旁边走过去,大概率就是无事发生。
而小概率,会被发现。
就像现在。
低着头走过去的时候,那团恶心的东西钻到你的眼睛下,察觉到你在一瞬间顿住的呼吸,就露出极其恶意的笑,不成型的句子魔音灌耳:
——【你、能看到我啊?】
说不害怕一定是骗人的。那么丑的东西一步一步向你逼近,似乎打定主意要慢慢折磨你。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说不定是真的会爆发潜能。总之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正抡着书包一下一下把那个东西按在地上砸——感谢学校繁杂的课程,那些书本的重量很可观。
强烈的恐惧、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你无法轻易结束这个行为。哪怕胳膊酸痛,你也出于惯性挥动着书包,直到那个东西不再动弹,你终于脱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搞不好的话,是真的会死。
心脏正强有力的撞击你的胸膛,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你的喉咙里跃出来,你没看那个东西,竭力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
然后,你手脚并用地捡起从书包里甩出来的书本,一直捡到巷子口。
你垂着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双皮鞋。
与此同时身后又传来了蠕动的声音。
你意识到那东西还活着,下意识想要扭过头去看,只是这个动作刚进行到一半,就被轻快而不容拒绝的声音制止了。
“别回头看。”
穿着皮鞋的人这么说道。
下一秒你的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随着痛苦的哀嚎,那个东西灰飞烟灭。
突然出现、又不费吹灰之力帮助了你的人缓缓蹲了下来。他把墨镜拨到额头上,哪怕是那样的环境下你也混乱地想着:
他长的、很好看。
“诶,居然是这种程度啊。”青年饶有兴致地看着你,“还算是不错的水平吧,大概。”
“——你还蛮有天赋的嘛,没有受伤啊。”对方说出了好像在夸赞的话语。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你浑身发麻,你张不开嘴。
也许你露出了什么表情,他口气变得诡异的婉转,带着安慰的意思。
“好啦,你安全了哦,不用太担心,我起码还算个好人呢。”
对方眨眨眼,还想说什么,就被你突如其来的呕吐声打断。
“呕——”
青年脸上挂着的微笑逐渐消失,你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一大摊神秘液体稀稀拉拉地落在你救命恩人的皮鞋上。生理性泪水一并涌出眼眶,你终于能虚弱地开口:
“……谢谢您。”
呕吐物的酸腐气味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开来,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狼狈。
你吐完之后倒是好受了一点,五条悟垂眼看着自己鞋尖那滩秽物,嘴角似乎微妙地向下撇了一下,但很快,那点嫌弃就被一种更浓烈的好奇取代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也璀璨得惊人的蓝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你。
“名字?”他像问天气一样问你。
这就是你和五条悟的初遇。
那年你十六岁,他二十一岁。
咒术师、诅咒、咒灵、东京咒术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