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应该给点建议吗。”
“心病我治不了。”
床嘎吱嘎吱地响起来,像是很不满意似的。
大多时候,五条悟都是个很稳定的人。只是偶尔,也会出现像这样的状况。任务等级可以划分为特级,解决方式唯有等他自己调理好。
毫无疑问,咒术界最强的抗压能力确实强大到令人发指。但那些头衔再熠熠生辉,也架不住帘子后面那位目前还是肉体凡胎,姑且还是会感到疲惫的。因此每到这个时候就会看到撒泼打滚的猫。吐槽高层是常有的事,有时还会加上某邪//教头子,连没来得及买到甜品都值得大书特书一番。
首当其冲的往往是家入硝子,虽然很烦,但没办法指责他。社畜何苦为难社畜,而且齐心协力吐槽另一位同期还蛮有趣的,算是调剂活动吧。
“你可以再躺个十分钟。”家入硝子叹口气,“一会还有人要来治疗。”
“…………”
“说起来,人的变化还真是大啊。”听上去接近自言自语,他轻声嘟囔着,“只是离开几年,但感觉一下子变了好多,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欸。十几岁和二十几岁会差这么多的么。”
家入硝子的动作顿了顿,对这个话题持保留态度。他又受什么刺激了。
“你要是这么想的话,直接去见一面不就好了。反正随便找个理由都行吧。”
“是啊。”他说,“硝子你也很支持七海海早日回归咒术界吧!”
“七海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刚不是一直在说嘛。毕竟一级术士已经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不过上次见面的时候真是吓一大跳,感觉真是老了十岁都不止呐——反正跟他说随时都可以回来,哪怕只是打打杂也很好啦。”
“然后?”
“说了‘会考虑一下’这样的话。”
“那不就是婉拒吗。”
“什么啊,前辈可是好好的拜托他了。”
挂在墙上的钟表指针正在转动,一旦安静下来就能听见滴滴答答的声音,无端端让人生出被催促之意。
“硝子,还有几分钟?”
“两分钟。”
他顿了顿。即将结束的休息时间,家入硝子听到他不急不缓地开口。
“寄来的信全部是好消息,完全报喜不报忧,是跟谁学的啊……本来都觉得已经可以了,结果突然收到很多照片,然后就觉得,嗯,蛮想念的。真的差点就买票了。但是伊地知打电话来了嘛——果然晚上不适合做决定。在路上想着之后要联系七海,又顺便想了想别的事。平时忙着没发觉,看到照片就发现,头发变长了个子长高了,又去了很多地方还认识了不少人,不愧是了不起的二十一岁超级厉害欸。总之、其实到最后也只是确定了一件事——”
他刻意拉长声调,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倒是继续说啊?”
他笑着表示:“已经到时间了吧,我这里也能看见钟表哦。”
家入硝子看着他动作爽利拉开帘子,真情实感地评价:“你这家伙还真是让人火大。”
让人火大的家伙很轻快地勾勾嘴角,他伸了个懒腰,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又扭过头说:“如果她接触了更多人,在不吃亏的情况下去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吧。”
这话实在不太像会从五条悟嘴里说出来的,未免也太苦情剧了。棕发女人无声扬眉。他们对视一眼,男人板着俊朗的面孔,语气轻飘飘:
“本来是想说这样帅气的话。但一想到她和别人说‘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场面,就很在意,稍微有点火大啊。”
随即他便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