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有点儿惊讶，还以为唐不尔会再说些其他的，谁知道他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梁诺来来回回盯着他们两个：“你们是在对暗号吗？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唐不尔叹了口气：“有些故事你不必知道。”

然后沮丧地趴在桌子上，两眼无神。

于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过身去。

早操时间，于斯被批准不用参加，正埋头写题的时候，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影子，他放下笔想了一下，还是走出教室。

唐不尔正呆呆傻傻地坐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情绪非常低落。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唐不尔抬头看向他，“哦”了一声：“偶尔逃一次早操没什么吧。”

于斯坐在他身边：“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又在找地方，想跳下去？”唐不尔苦笑了一下：“放心吧，不会了。”他看着于斯：“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真的吗？”于斯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话：“你现在的状态比昨天还差，不，比昨天要差多了。”

唐不尔长叹了一口气，撑着下巴，茫然地看着前面。

不是他故意这个样子，是确实提不起精神来。

他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大学的时光也没有荒废，在别人都在谈恋爱，胡吃海塞的时候，他都在认真学习。

本着“人生只有一次，未来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原则，努力了那么多年。

……一朝回到解放前。

现在的他，随便捞出来一页数学题他都没几个能做的对的。

能不低落么。

“到底怎么了？”于斯追问，唐不尔看了看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抓了抓头发，很烦躁。

“对了，昨天跟你说的话，你是真不好意思开口啊。”

唐不尔掏出钱包打开，“具体数字问了你，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我只能估算一下了。”

他把钱递给于斯，于斯看起来不想要，刚要拒绝，唐不尔直接放进他校裤口袋里。

“别拒绝了，要不是我你今天也不会是这个样子，让我安心一点儿吧。”

于斯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遇到了很严重的事？”

唐不尔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是很严重。”

于斯问他：“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唐不尔摇了摇头，了无生气的：“没有人能帮我。”

于斯锲而不舍：“不如你说说看？”

唐不尔看了他半天，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斯也不催促他，安安静静等他开口。

“我醒不过来了。”组织了半天语言，好像也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来。

“是吗？”于斯看了他一会儿，“你有没有想过，去看医生？”

唐不尔翻了个白眼：“对，没错，我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像是有精神疾病，但是真的不是。”

于斯沉默了一会儿：“那方便举个例子吗？”

唐不尔想开口跟他说出一切，说他是从十多年后穿越而来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

万一于斯问起十多年后的自己，他该怎么说呢？

告诉他他的人生还有十年左右，那让他这十年怎么过啊。

“其实有件事，你可以帮我。”

于斯点头：“你说。”

“我记得你学习很好。”唐不尔想起这件事就头疼：“你能不能……帮我补补课？尤其是数学。”

“记得？补课？”于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请求，“我以前不知道你的思维……这么跳脱。”

唐不尔干笑了一下：“我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

于斯挑了下眉毛，梁诺说的没错，唐不尔这两天确实很奇怪。

“可以，没问题。”

唐不尔又苦笑了一下：“你之后可能会后悔答应得这么痛快。”

于斯不理解：“为什么？你的成绩不错啊。”

唐不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一整天浑浑噩噩被他混过去，唐不尔根本没听那些老师都在讲什么，全程发呆出神。

梁诺对他的状态意见很大，只有于斯跟唐不尔说话他才会有反应，才隔了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

当天放学的时候，唐不尔已经基本上想通了。

无论什么原因让他重回高中时代，没人能帮得了他，但他，或许可以帮得了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