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想,大抵是自己脑子糊涂,所以在看见林城的幻象时,以为是真的。
可手下的触感格外真实,眼神迷蒙地靠近,忍不住用手掐了掐对方的脸。
阿娇一直是个传统质朴的乡下女人,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大抵这辈子唯一出格之事便是同林城在一起。
还有就是现在。
如果没有喝醉,阿娇决计不会这样做的,可现在阿娇轻轻掐了一下,见对方没反应,她便知道果然是梦。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小叔,我白日里其实没怎么想你的,可你怎么来我梦里了?”
“你的意思是,今日还是想我了?”
梦里这人也霸道强势的很,双手掐着阿娇的细腰将人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随后两条胳膊圈起来,将阿娇紧紧拥在怀里。
屋里烧着的炭不如他胸膛来的暖,既是梦里,阿娇便也放纵一回,难得主动用藤蔓似的胳膊勾住林城的脖子。
阿娇喜洁,身上一股澡豆香气,混杂着酒酿的果香,暖香袭来,叫人不饮自醉。
不待林城欣喜,怀里人便带了哭腔道:
“你为何要骗我呢?你骗我骗的好苦。”
对阿娇来说,最残忍的还不是他骗她,是她被蒙在鼓里,由别人揭开事实真相。
怀里的女人哭起来也不像旁的娘子那般大喊大叫,她缩成一团低低地啜泣,更引人心疼。
她还在低声控诉,林城挺括眉眼里却是染了寒霜。
为何嫂嫂会知道如意楼?
怪不得嫂嫂突然要和他断,原来是知晓一些事情。
困在林城数月的疑惑揭开,豁然开朗。他俯身去亲阿娇,俩人在一起日夜纠缠数月,自然知晓如何让她畅快。
一吻结束,俱是情难自禁。
阿娇以为是梦便敢于放肆,林城则是积压的情感爆发,宛若狂风骤雨。
……
醒来的阿娇觉得不太对劲。
从小她都是在天亮时就醒来,这些年几乎也没有太晚的时候,但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才睁开发沉的眼皮。
恬姐儿应当是早就醒了,拿着布老虎在玩,格外省心。
阿娇伸手想要去摸女儿,冷不防瞧见自己露着的胳膊。
她慌忙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襟散开,里面穿着的小衣也歪斜。
“虫虫~”恬姐儿突然指着阿娇说话。
夏日时候蚊虫多,小孩子又容易招蚊虫,有一阵每天早上起来恬姐儿身上都会多个红肿包,阿娇便教孩子说这是虫虫咬的。
所以恬姐儿天真以为,身上红色便是虫虫咬,于是爬过来,点了点阿娇的脖颈和胸前。
“娘,虫虫咬。”
好几处红痕,恬姐儿不懂阿娇却是分明,连忙用被子将自己盖好,将衣衫整理好才急匆匆下地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乌发披散着,前胸脖子乃至锁骨都是红梅点点,一张脸柔情似水,嘴唇微微红肿。
这般模样,哪里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那不是梦吗?难道真的是林城?
正胡思乱想时,院子里有动静,阿娇小跑着来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瞧,就见林城拎着个包裹进来,宛若入无人之境。
待房门吱呀打开,阿娇后退两步,揪着衣襟,惊恐地看他。
“怎么了?”
林城踏步进来,将包裹放下,里面赫然是一套女子衣裙,是看起来清新的湖蓝色,也不知道什么料子,日头一照,熠熠生辉。
“你、你……”
紧张之下阿娇说不出完整话,林城大马金刀地坐下,又从包裹里拿出来几样糕点。恬姐儿看见糕点都要流口水了,所以见林城伸着胳膊,她想也不想就让他抱,还喊:“爹~”
“恬姐儿别瞎喊。”回过神的阿娇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竟然以为昨晚是梦,就这么和他……
恼的是,他骗了她,现下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乖。”林城笑起来时候整个人也是清冷的,不过看向恬姐儿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恬姐儿认识他的,与亲爹廖勇相比,她和林城呆的时间更久,何况林城给她买过玩具和吃食,而且林城样貌英俊,恬姐儿喜欢斯斯文文的林城,一口一个爹叫的甜,不管阿娇怎么阻拦,她还是要叫爹。
“孩子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开心就好。”林城抱着恬姐儿坐下,喂她吃糕点,抬头对阿娇道:“你也吃一些。”
有孩子在跟前,阿娇不好发作,抿着唇去拿了一套新衣服套上,勉强遮盖住身上的印记。
确实饿了,但阿娇不想吃他带来的东西。
林城将阿娇爱吃的几样往前推了推,同时道:“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吃饱了才有力气问,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