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听并且执行的概率有多少？强制手段又不行，专人监督也不现实，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孩子在外面给他们丢了脸，回去对她们更不好。”

赋雪怔住了。

“他们无非就是觉得，女儿白天上了学，晚上就该多干点活补回来。这是笔账，在他们心里算得门儿清。”

方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学着太极拳的孩子们，

“所以，得让他们算另一笔账。得让他们觉得，让女儿熬夜干活，是亏本买卖。”

“另一笔账？”

赋雪跟过来。

“嗯。安心再等两天吧。”

方娴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赋雪熟悉的、带着点算计的光，

“中午午休，把决明、青葙、佩兰他们都叫来，带上所有灵力控制的好的老师和小助教，咱们去锅炉房，烧下一次拍卖会的琉璃。”

……去锅炉房烧烧烧……烧琉璃！她一直以为锅炉房外边挂的那个“璃光阁生产基地（临时）”的牌子是师父的恶趣味，原来真的要在那里烧琉璃啊！

午饭后，锅炉房里，方娴看着眼前九个老师、十六个助教、还有一个来凑热闹的周慎言，拿着她糊完窗户剩的那点碎玻璃烧出来的各种形态各异的各种琉璃发呆。

方娴教了基础方法之后，就让他们自行发挥。赋雪烧了一串金色小元宝。赋云的灵力控制不太稳，差点把液态琉璃掉进炉子里。白昭恒老是忍不住想直接用手去碰，这不得把手烧熟了！被方娴一把拉了回来，把这个“危险分子”暂时和炉子隔离了。

决明烧的“龙”……怎么看怎么像个“地龙”。佩兰想做一个和方娴送的一模一样的莲花簪，中间的莲蓬花心烧成了蜂窝不说，花瓣怎么错位也沾不上几个。青葙的蝴蝶翅膀和身体做的不错，触角和腿却是一晃就全断了。周慎言只会烧“刀片”，倒是挺锋利，或许以后能开发个琉璃菜刀生产线。

六姐妹搞起了合作，两人控火、一人选材、一人塑形，两人维持稳定，烧出来一顶渐变色琉璃花冠，比起拍卖，还是用来当炫技之作展览更合适。

不过分组合作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方娴按照擅长控火的、塑型的、设计的……，把二十六人均匀搭配成了四组，再次尝试。

……只能说，尚需磨合。

除了六姐妹二次合作的做凤羽簪，只需要加个火属性攻击的符篆之外。方娴又挑了几件还算可以的进行了组合精修。

赋雪的小元宝被组合成了一个小发财树摆件，加上保暖和聚灵效果。

决明的地龙被方娴加上了鳞片与爪牙，颇有几分威势，附加了雷属性攻击。

周慎言的“刀片”被方娴融了刃口，在上面做出涟漪的效果，组合上佩兰的莲花，功能为御水障。

青葙的蝴蝶微调触角后加入荧光粉，夜间可小幅度照明，又加上了风刃攻击。

五件成品集齐，所有像模像样的试验品也都用完了，下一步就是画册了。

孩子们自告奋勇地申请要做画册，方娴却拒绝了：

“你们这次烧琉璃有工钱，把做画册的机会让给你们的学生们好不好？”

作为助教小老师确实应该照顾一下自己的学生，孩子们思索了一会儿便纷纷答应了。

方娴立刻让他们去各自班里找手上没伤或者伤少的城里或周边的女孩，凑齐二十五人，下午放学留一会儿，做画册。

等人都走了，赋雪又凑了过来：

“师父，你不应该找手伤得严重的孩子留下吗？让她们晚点儿回去，多歇一会儿，少干点活！”

方娴意味深长地笑笑：

“你不能只考虑这一段时间啊，一劳永逸才是关键啊。去后勤找紫苏姐预支五十两银子吧，要碎的。”

两天后，方娴把琉璃和十本画册丢给柳莽。拍卖会以及之前的准备工作都熟门熟路，方娴连盯都懒得盯了，开始筹措疆城第一人民小学第一届表彰大会。

当四百多个家长带着四百多个孩子坐在初冬的操场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时。

方娴带着所有老师，伴随着系统播放的慷慨激昂的音乐列队走上主席台，每个老师手里还都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

“诸位同学、诸位家长，天气冷了，咱们也就不废话了——疆城第一人民小学第一届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方娴拿着喇叭说道：

“第一项，参与做画册的同学的工钱，每人一两。请听到名字的同学和家长上台领取。”

下面一阵骚动，这上学还有工钱呢！

方娴把名单用系统面板投影到身后，开始淡定的一个个的念名字：

“李招娣、李招娣、李招娣……王盼娣……孙望娣……张小红、张小翠。请以上二十五位同学上台领取。”

方娴依然淡定，台下却一片呆滞。经历过上次改名事件的家长们却偷偷笑了起来。

还是他们明智啊，让方老师帮着改了名，看看这群人面面相觑、手忙脚乱的样子就好笑，全然忘了之前他们自己是怎么大打出手的。

比起男孩，女孩这边的重名确实更为严重，这几个名字几乎覆盖了80%的孩子，剩下的也不过是些小花、大花之类的名字。

人群也在短暂的呆滞后进入了吵翻天的阶段，毕竟这可是一两银子，这年头也就流民工程队一个月能赚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