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值社交季,普勒邀请莱克赛马。
别院内佩德在听老师上课,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却飞到了窗外,身穿晨礼服的普勒站在门口,迎接莱克,两人言笑晏晏一起坐上马车前往马场。
他死死地盯着那肆奔跑的马儿,直到被利休打断。
利休严厉地说道:“佩德,你今天很不专心。”
佩德苦恼地垂下头:“非常抱歉,老师,我不应该在课上走神。”
利休:“我们继续上课。”
“佩德?”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两人回过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们面前的瑞奥。
两人纷纷朝瑞奥行礼:“非常抱歉,大人。愚笨的我们没有及时发现您的存在。”
瑞奥摆了摆手,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没关系,是我突然过来打扰了你们。你就是艾西亚说的那个小花匠?”
面对与普勒相似的脸,佩德无法对他有所戒备,诚实地回答道:“是的,瑞奥大人。”
瑞奥的五官锐角多,显得锐利冷漠,但他的笑容又十分具有亲和力,两个矛盾的风格杂糅在一个人的脸上。
瑞奥坐在佩德的一旁:“我一开始很担心普勒是被坏人所蛊惑,但他说你在种植方面很有天赋。普勒喜欢有用的人,看你如此努力。作为他的哥哥,我就安心了。”
佩德眼里闪着光,认真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普勒大人对我栽培。”
“那我不打扰你的学习了,加油哦。”瑞奥绅士地关上了门。
屋内的光彻底被遮盖,他收起笑脸。
赛斯与艾西亚就候在门口。
赛斯利落地递上手帕,瑞奥用力地擦拭手指。
艾西亚殷切地问道:“怎么样?”
“呵,普勒对他真用心。”
艾西亚赞同地点了点头。
瑞奥嫌恶地将手帕扔回给赛斯:“不知好歹、卑贱的下人。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就别管了。普勒那么固执,你越管,他反倒越叛逆。”
艾西亚乐得清闲,自然没有异议。
瑞奥瞥了赛斯一眼,赛斯头上冒着冷汗,微微躬身道:“先生,我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您放心。”
瑞奥微微颔首,与艾西亚一同坐上马车前去马场。
赛斯始终低着头,直到瑞奥与艾西亚离开,看不见人影,才敢直起身擦掉额头的冷汗。
郊外,马儿在场下奔驰,贵族们在场上坐着舒服的椅子,喝着热茶。
普勒望着瑞奥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瑞奥亲和地笑了笑:“我本来想和艾西亚去找你一起去马场,没想到你不在庄园,就顺路去看了那个小花匠,我觉得他读书还挺认真的,打算介绍一个种植专家来教他。”
普勒将茶杯放下,眯着眼:“多谢哥哥关心。但哥哥最近忙于结婚,我不想为难哥哥。”
瑞奥神色一僵,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我自己会处理。”话罢,普勒起身去与莱克交谈。
自那次普勒生气之后,佩德与其他人接触都学会了保持距离,可普勒不明白为什么佩德身边依旧有那么多人在意他。
夜晚,佩德照常为普勒送蜂蜜水。
屋内温暖的壁炉烧得噼里啪啦响,佩德开门与普勒视线相对,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佩德。”
佩德身子一颤,走到普勒面前。
普勒第一次热切地感受到,佩德是一个有身体、有灵魂的人,不是可以随他摆布的玩偶。
一瞬间,普勒感觉这场游戏无趣极了,他叹了口气道:“以后,你不必来了。”
佩德抿了抿唇,强颜欢笑道:“是的。”
普勒接过蜂蜜水,抬眸,看见佩德的表情,心似被小猫挠了一下,微微挑眉:“你不开心?”
佩德摇了摇头:“没有,大人。”
普勒笑了笑,解释道:“这几日,我都要待在唐宁街。因为这几日的社交,我的公务已经快堆积如山了。”
佩德松了一口气,没有发现普勒探究的眼神,送完蜂蜜水就离开了。
接连一周,佩德再也没有看到普勒的身影,如若不是利休老师照常报到,他会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