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飞雪不停终得晴朗,佩德哼着歌修剪树枝。
“听说,普勒大人出去了。”阿禾走到他身边说道。
佩德敷衍地点了点头,低头一直不停地修剪。
“好像是去新奥街。你之前去的时候,新奥街怎么样,是不是很豪华?”
佩德停下动作,牵强地笑了笑:“那时候天天下雨,我还受伤了。”
阿禾干笑几声,挠了挠头:“说起来,贝利小姐就是那时候与普勒大人认识。贝利小姐来得那么勤快,会不会以后成为庄园的女主人啊。”
咔吱!
“哎呀!佩德,你怎么把这个给剪了,太不小心了。”阿禾心疼地捡起落在地上的小花苞。
佩德沉默地接过花苞道:“对不起。”
“你太奇怪了,我去找别人玩了。”阿禾匆匆瞥了他一眼,抛下这句话,赶忙跑开。
佩德叹了口气,将花苞埋葬在泥土里。
晚饭后,阿禾皱着眉,摸着下巴,原地转圈,沉思几秒,决定去找佩德道歉。
结果看见了希拉与佩德在说悄悄话,又尴尬地跑了。
希拉惊叫一声,捂着嘴,楚楚可怜地说道:“对不起,他们会不会误会啊。”
佩德站在原地没动,语气轻藐:“如果你不叫的话。”
“现在于事无补了,不是吗?”他自然地耸了耸肩。
希拉瞪了他一眼:“你是在怪我吗?对我们来说,清白十分重要。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诬陷你。”
佩德手指毫无节奏地敲击着:“那如果是为了钱呢?”
“罗恩子爵因为犯了事被抓走,名下仆人的名誉也会受损。哪怕你已经提前被辞退了,但哪怕有了推荐信,也难以进入普勒大人的庄园。”
佩德不紧不慢地朝她靠近,眯着眼:“是谁派你来的?”
“为什么要这种做?”
希拉眼神飘忽不定,咬着唇,露出一幅被逼迫的模样:“你..你不要污蔑我。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寡妇。”
佩德上下扫视:“难道你怀孕了?”
“不然你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而且你与丈夫感情如此深厚,真的不会殉情?”
佩德依旧记得希拉提起丈夫时,眼里的偏执。
气氛焦灼,两人沉默许久。
佩德率先开口:“那我们去见赛斯大人?”
希拉连忙拽住佩德,捂着肚子道:“抱歉,我也没办法。”
“无论如何我都会生下这个孩子,好好地看他长大。”
希拉抬眸,坚决道:“哪怕是伤害你。”
佩德牢牢地盯着她:“你很爱你的孩子?”
希拉不明所以:“当然,他是我和丈夫唯一的孩子。”
“在罗恩庄园,我的确很同情你,对你的帮助都是出于真心。但现在我的孩子更重要。”
“反正我不会后悔,你要告诉赛斯就告诉吧。”
话罢,希拉不再看佩德,紧紧护住腹部,气势汹汹地径直离开。
佩德双手握拳,直到希拉背影消失不见,才缓缓回过神。
阿禾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没几句就被旁人套了话。
于是在寒冷的冬天,多了热闹的绯闻。
几日后的雨天,普勒回到庄园,书房内佩德面对书桌跪着。
“你和希拉怎么回事?”
“我们没有......”
普勒双手交叉,打断道:“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与她一清二白,但这种流言,不能我本人出来澄清,只会越抹越黑。”
普勒端起茶杯,吹着热气:“那你觉得希拉如何?”
佩德面色不变:“我说什么都没用不是吗?大人不相信我。”
普勒轻笑几声,抿了一口红茶:“让你的主人信任你,是你的工作。”
普勒语气平淡,可放下茶杯时,几滴茶水飞溅到了桌上。
佩德低下头,狠狠地捏着大腿肉,疯狂压抑情绪。
普勒与贝利出门游玩,对他不管不顾,回来就劈头盖脸责备他与希拉有染。
真是可笑。
“那大人想要听到什么答案。”佩德歪了歪头,尽量露出一个纯真的笑意。
普勒质问道:“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