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书记员伊登的门被佩德推开。
佩德举着餐盘,面带微笑:“又见面了,先生。”
“泰尔先生说您叫我?”
伊登用笔敲击桌子,佩德弯腰布餐。
“有张匿名信送到了布拉姆妻子卡米的手中。”
佩德微微侧过头:“这真是不幸。不过为什么要送到卡米的手中?”
伊登单手撑着下巴,审视道:“你不是感兴趣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我不过是一个低-贱-的仆人。”佩德摇头否定道。
伊登停顿几秒,吃了一块肉:“罢了。托你的福,布拉姆不得不乖乖留在公学。”
佩德眯着眼,为他夹了一块蔬菜:“世事难料。吃惯了肉,或许吃点青菜,清口也不错。”
咯吱,叉子落在餐盘上的刮出刺耳的声响。
伊登落下叉子,问道:“什么意思?”
佩德又夹了一块蔬菜:“这是我给先生的投诚之礼。”
伊登用餐完毕,佩德收拾餐具回到厨房。
幽暗的走廊,只留有几盏油灯,影子与火光相互纠缠落在墙上,似附在油画上的鬼魅。
走至深处,传来窸窸窣窣声。
“贱-人-我摸摸怎么了?”
“一个男人扭扭捏捏,我还会吃了你?”
布拉姆不容拒绝地环住泰维。
泰维语气严肃:“大人!自重。”
啪!一个利落的巴掌印落在泰维的屁-股上,同时布拉姆淫-笑道:“欲擒故纵的把戏只会让我觉得更有趣。”
泰维瞳孔颤抖,布拉姆步步紧逼,那黏腻的目光如影随形,一片一片扫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泰维面色青白,一字一句道:“请您离开,布拉姆大人。”
布拉姆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我都说了,你的反抗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有趣。”
泰维近乎于无法克制地呕吐出了食物。
胃酸混着未消化的食物一同留在了布拉姆身上。
布拉姆朝他扇了一巴掌:“要不是卡米收买下人管住了我,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种男人吗?”
“别给脸不要脸!”
泰维双手攥拳,肩膀剧烈颤抖,似有怒火要倾泻而出。
偏偏布拉姆不依不饶,指着泰维不断自责。
泰维眸色一沉,拿起餐盘就砸向布拉姆的头。
布拉姆吃痛一声,甚至来不及反抗,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一头栽倒在地。
泰维浑身卸力,跌倒在地。
白皙的少男染上血污与残渣,面露惊恐。
滴答滴答,分针转动几圈。
佩德终于从暗处走出,踏进厨房,迅速扶起泰维,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神色:“怎么回事!”
泰维无措地拽着佩德,似拽住那唯一的救命稻草,嘴里毫无秩序地嘟囔:“我完了…我要逃跑…爸爸…”
泰尔闻声随之赶到,立刻用清水擦拭泰维的身体:“胡说,泰维!”
泰维依旧愣神,不断地唠叨这那几个词。
泰尔情急之下,扇了泰维:“你先回去,这一切交给我处理。”
泰维逐渐回神,声音颤抖:“什么?”
泰尔边说话边推搡泰维出去:“我在公学工作多年,比这个垃圾有用许多。”
“校长不会为难我。”
“爸爸…”泰维的眼泪流淌而出。
泰尔亲昵地替他擦去:“快走吧。”
佩德始终站在原地,仿佛置身事外,却心如刀割。
从未有人可以如此坚定地选择自己。
拉维得知自己出事,不过是幸灾乐祸,只想着再趁机讹多一笔。
佩德拉住了两父子拉扯的手:“我可以帮忙。”
泰尔面露不善,挡在泰维面前,等到泰维消失不见,他才呼救。
“交给我吧,泰尔先生。”佩德跟在身后小声道。
泰尔冷哼一声:“我看你也是不安好心。”
佩德一笑而过:“但还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难道你舍得一辈子的打拼付诸东流吗?”
“如若布拉姆苏醒,你们两个都要完蛋。”
泰尔站定,冷声道:“你倒是不放过一点机会。”
“我们合作吧,先生。”佩德面容带笑,率先伸出了手。
泰尔扫视一眼,长叹一声,与他握手。
医生提着药箱,跑得满头大汗,前来为布拉姆治疗。
满脸横肉的布拉姆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地躺在床上。
卡米后脚刚到,便被校长叫走,泰尔紧随其后。
随着水盆染红,医生处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