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的话还没有说完,普勒就狠狠地亲了上去。
两人再次纠缠,又推搡。
铁锈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间。
这次是普勒咬了佩德的嘴。
“您疯了?”佩德捂着嘴,骂道。
普勒倒在地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佩德,像寻找机会企图再次捕猎的狼。
哪怕此刻的普勒浑身湿漉漉,但那精雕细琢的贵族气质难以掩盖。
“当初是你亲口答应,成为我的情人。”普勒手掐着佩德的脸。
“这就是你的证明?临阵脱逃?”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过于迁就。”
普勒一边说着,另一只手一边游离在佩德的身上。
其实两个人都不舒服。
佩德浑身湿透,天色又渐渐变晚,风一吹,他就忍不住发抖。
而作为一个天生就被要求的贵族,普勒更是受不了现在这种衣服粘连在皮肤黏腻感。
可莫名的,两个人都焦灼在了这里。
阿嚏!
仆人的衣服实在单薄,佩德打了一个鼻涕,普勒默默地收回了手。
“回去再说。”普勒站起身,大步向前,没在等佩德。
佩德拽紧身上那件为数不多的外套默默跟在身后。
赛伦本来正愁着到了饭点,却找不到两个人的踪迹,着急地来回踱步。
结果就看见普勒光明正大地走进大厅,佩德打着牙颤紧随其后。
赛伦大惊失色:“我的上帝!大人,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变成这样?”
“这太危险了,感冒了怎么办?”
赛伦一边给他披风衣,一边吩咐仆人煮驱寒汤。
普勒却没理会,径直走上楼梯。
佩德无奈快步跟上。
赛伦摇了摇头,转头吩咐道:“煮两碗吧。”
两人走到书房房门前,普勒已经进了门。
佩德却迟迟未动,始终站在门口。
普勒没看到人,回头看着佩德那副模样,蹙眉:“怎么?刚刚有胆说不想当我的情人,现在却不敢进书房?”
佩德垂着头:“我觉得您或许不愿意见我。”
普勒似听到什么笑话,冷哼道:“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可以随意揣测我的心思。”
佩德快速看了一眼周围,走进了书房。
普勒的书房长期烧着壁炉,暖气包裹着佩德,他惨白的面色稍缓。
“如果大人不喜欢,我可以...离开。”
普勒猛地将倒茶的茶壶放下:“离开?”
“说的倒是轻松。”
“我给予你的那些投资,你怎么偿还?”
“你觉得一个普通的仆人能得到这些吗?”
褐色的茶汤在杯中摇晃,晃得佩德头晕。
“我——”佩德的话,却被敲门声打断。
“进来。”普勒喊道。
赛伦放下两杯驱寒汤、用于消肿的冰水、毛巾后离开了。
普勒双手交叉,坐在沙发上:“说吧,我听你的狡辩。”
他姿态放松,像是看着作茧自缚的猎物无用的挣扎。
佩德一咬牙,朝普勒靠近。
瞳孔里,普勒的脸越来越清晰。
直到看到普勒微微抖动的睫毛。
佩德闭上了眼,虔诚地献上了一吻。
普勒错愕一瞬,轻笑几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过去,佩德眼神清明,一巴掌扇到普勒的另一边脸。
“奇怪,怎么没有吐?”
“大人,不是最讨厌被欲望支配了吗?”
他的话语似锐利的尖刀一点点割开普勒伪善的脸皮。
普勒眼底划过的戾气,摸着自己发烫的另一半边,不可思议地笑了笑:“你真有趣。”
“我居然没有一点想吐的想法。”
话罢,普勒舔了舔佩德的唇。
“一点也没有。”他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佩德由紫变黑,皱着眉,起身要快步离开。
普勒及时拉住了佩德,眼里露出危险的笑意:“或许,我们可以更近一步。”
那双手似一条滑腻的毒蛇,一点点侵蚀着佩德的身体。
反胃。
想吐。
佩德吐了一身。
普勒脸色骤变:“什么意思?”
“你就这么讨厌我?”
胃部不断痉挛,那股酸味一直含在嘴里,令人作呕。
“是啊,我恨你。”佩德决绝地笑了笑。
那张漂亮的脸变得面目狰狞。
佩德想起了童年周围的那些人。
丑陋、恶心。
普勒强行拉近与佩德的距离,鼻息喷洒在佩德的脸上:“你会后悔的。”
还是丑陋、还是恶心。
所以,佩德避开了他的眼神。
无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