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是没有蝴蝶的庄周。我的蝴蝶翩然飞离,或者说他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一位庄周。
他是他自己的蝴蝶,也是他自己的庄周。他清楚地分辨出梦境和现实,却放任我沉浸在幻想里。
我期待着有朝一日跟他熟识,跟在一同占上舞台。聚光彩灯照在我们身上,舞台下面的观众大声叫喊我们的名字。
这是我最不切实际的妄念,也是经年累月我最大的梦想。
随后一朝梦醒,现实是黑白色,而我身边空无一人。
我在学业和自我中挣扎,从以我的蝴蝶为精神支柱强迫自己变成所有人中最优秀那个,到现在我已经无所顾忌,失去了动力。
因为被我当成支柱和所有物的蝴蝶,他甚至不愿意再扇一场风,让我走到他身边去。
央哥也是我梦里的庄周,从前他不需要蝴蝶,奈何蝴蝶奔他而来,一翅膀轻飘飘将他从虚幻中带走了,只留下我,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雾。
我疲倦于夜以继日地文件准备。绩点、雅思、GRE、科研、论文…
我讨厌这些东西。
我只是想唱歌而已。
可是我不会唱歌,我有的,只是一腔情愿的兴趣和不知道原因的坚持和执着。
当一个人的坚定能打动别人,他的坚定会显得宝贵而富有意义。但当一个人的坚定无人知晓无人在意时,坚定就变成了执念,就该被劝着放弃。
我对此感到遗憾和不情愿。于是我也”变成了自己的蝴蝶。
一只背着镣铐、根本扇不动翅膀的灰蝴蝶。丑陋的、枯叶般的、葬身于秋冬接替的雾蒙蒙世界里。
我眼中的世界就是这样的。除了我的父母,和我曾经见过的蝴蝶,其他东西都是灰色的。现在蝴蝶飞走、颜色消退,世界里只剩下一个灰色的我和尚且留了一丝颜色的音乐。
唯艺术和科学拯救世界。
灰色的我又该怎么做呢?一边海浪中挣扎求生,一边灰扑扑地唱着歌,期望某天我的蝴蝶再度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