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就适合窝在家里。睡觉追剧录歌打游戏。”
——苏淮名言
今天天气不错。柳台的天经常是阴的,尤其冬天,就算不下雨,天空也总是雾蒙蒙的。就天气而言,我更喜欢深圳。
其实晴天很适合坐在床边码字,或者跪坐在地毯上练毛笔字,或者带上耳机做摘抄、听音乐、贴唱做歌……
都很有趣。不过苏意老爹是假期喜欢往外跑的类型,他一个人约了朋友团还不够,还要把妈妈和我一起拉去。
也行吧。假期短,好好陪陪父母。
(ps.上个假期给老爹录的百度语音包他怎么还没用上,气恼.jpg)
害怕无聊,特意约了从前的邻居姐姐一路。不知道一共几家人,反正十六个大人四个小孩(如果大学生也算小孩的话),四辆还是五辆车。
祝老师也在,嚯。
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
遂转身,看天看地,假装没看到人。
最后还是碍不过,被妈妈拉出来喊人。
i人进入地狱副本,卒。
车中途停下,停在一条清澈的沟渠边。小渠很像小时候跟央哥捉鱼玩的那条,也像外婆家跟发小捉螃蟹那条。大抵天下乡村,所有沟渠长得都一样。
妈妈说两边的土地里从前种满了油菜,金灿灿一片,蜜蜂在里面飞舞,踏春的小姑娘小伙子在田埂上穿梭。背着竹篓的老爷爷老奶奶佝偻身子,额间布满皱纹。偶然碰到留在乡村帮衬农活的年轻人,干活累了就唱起山歌,声音之嘹亮,山那边都能听到。
下车后,我看到挖机在田里工作。平坦的田地被挖出深坑,卡车从不知哪里运来泥土,倾倒。
妈妈说,这里要被改造成梯田。
我不明白,分明是平坦的田地更好,为什么要倒反天罡做成错落的梯田?远处坑洼不平的麦田却没人管。
妈妈说,那是大人的事,小孩好好学习就行,别管那些。
我不太懂,但是点头。
原本苏意老爹停车是为了下来赏油菜(虽然立春才过,油菜大抵是还没有开花的),失望而归,小车重新行驶在大路上。
走了一段,两侧出现了绿油油的麦田,颜色纯洁无瑕、充满生机,仿佛艺术家的图画。
远看去,像一片茂密的草原,很美,充满了舒适的田园气,与汗水、辛苦这些词遥遥相望。
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入目是一片宁静安谧的湖水。车辆驶上小坡,来到遍布碎石子的停车场。
停车场被竹林环绕。林间少见杂草,地上长着青苔,铺着枯黄的竹叶,远看去煞是美丽。
忽然想到从前谢杨逍发给我看的、他老家的照片。也是很清的湖、竹林、石板路、枯叶、青苔。
恍惚间以为自己进入了平行世界,与他站在一处。
人群浩浩荡荡出发,从泥土下来,走到湖边。
湖边长着杂草,都是接近灰的黄色。杂草一大笼一大笼的,很容易绊脚,让人摔倒。
湖水很深,周围没有护栏。妈妈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牵着我的手。
妈妈的掌心布满老茧,还有从前菜刀留下的疤痕。
我跟在妈妈身后,看着湖,没有说话。
湖边还有许多塑料垃圾”,还有燃过的碳火、木柴。
我开始觉得人类讨厌了。明明是美丽的大自然,却要强加上这些丑陋、难以降解的脏东西。
苏意走在前面,抬头望树,发出惊叹:“快看!有只鸟被缠在树上了!”
那是一只白鹭,腿被残留树梢的风筝线还是鱼线勾住,也可能是从前渔线勾在它腿上,飞过树梢时不小心被树枝绊住,就被困在这里了。
大人们大声地笑,说它蠢。苏意老爹看到它被人群吓到,不停挥动翅膀挣扎,被缠住的那条腿好像已经废了,嘴巴尖在流血。
妈妈抬头很担心地看着它。
其他人在拍照,苏意去找农家乐老板要竹竿了。
我站在树底下等了很久,妈妈让我别皱眉。
原来我皱眉了吗?
老板是个热心人,他挑了根超过三米的竹竿,几下砍了,扛在肩上,给我们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