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苏意不知道从哪里搞了把折叠梯。不过折叠梯太短,他爬到最顶上也够不着那只小白鹭。
老板抗来竹竿后,老爹把竹竿立起,将上面分叉的地方对准缠绕鱼线的树枝,试图把渔线顶出来。
这个过程很难,竹竿尖是细的,有点软,苏意仰着头重复了好多次,有时候滑开、有时候错位……
来回折腾了十多分钟,总算解救了小家伙。
小家伙应该被困了几天,一下来就扎到水里猛猛喝水。凑近看更明显了,它的鸟喙一直流血,滴在地上,很快就染红了草。
被渔线缠住的腿部皮肤溃烂,好像树木失去了树皮,我开始还以为那圈黑色是渔线,没想到是被磨干净的皮肉。
白鹭的腿是绿色的,可能长年沾水生了青苔,显得那圈黑格外醒目。
我有点想哭。没来由的,觉得被众人观望的它很可悲,可怜,觉得心疼,共情。
它没有叫,没有挣扎。因为它一边的翅膀也脱臼了,一条腿始终耷拉着,收不回去。
不能将它遗弃在野外,会被猫狗吃掉。就像当初我养在外婆家大堂的小麻雀。
苏意抱着它,我给林业局拨电话。工作人员小姐姐得知情况后告诉我打另一个电话,无人接听。我再拨给林业局,小姐姐又说了另外的号码。
这回接通了,可是说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搞不清楚状况,让人怀疑他是否真如小姐姐所说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
简言之,在拨了不下十通电话后,那边终于告知他们会派人过来了解情况。
呵呵。
小白鹭被苏意抱到农家乐,放在养鸡的大笼子里,防止它被黑狗咬死。
等了十多分钟真的来人了,可惜对方不是兽医。
对方拍了几张照片,又开始拨电话。
我觉得他们动作要是再慢点,这家伙就死透了。
小白鹭好像很害怕。我一直看着它,跟它对上视线。
我试图用目光告诉它,别怕,救你的人在路上了。
我搜“令白鹭愉悦的同类叫声”拨给它听,它好像振作了一点。
可惜时间凑巧,兽医还没来,老板就说开饭了,让我们赶紧去干饭。
对不起小白鹭,饭确实很好吃,我先吃个饭。
竹笋炒鸡,美味!
腌萝卜,美味!
青椒土豆丝,美味!
土豆片炒花生米,美味!
老南瓜,甜,美味!
鸡蛋羹,美味!
炖猪脚,美味!又糯又香!
……
途中妈妈接了个电话(有几通电话是用妈妈的手机打的),里面太吵我没听清内容。
再出来时,小家伙已经不见了,妈妈说是被兽医带走救治了,姑且认为是个美好的结局吧。
这里娱乐活动少,大人打纸牌搓麻将,我跟邻居姐姐开音响唱歌打发时间。
唱累了,飞纸牌玩。
玩累了,出去躺椅子上看星星。
过道上没开灯,竹林中光线很暗。金鱼湖波光粼粼映出远方的光,抬头就是星空。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夜空了,星星浩浩荡荡一大片,好像重返十年前,坐在外婆家院子里,跟一大家人睡在院坝上,看流星,扇蒲扇打蚊子。
星空真美啊,看多久都不会腻。
冬天黑得早,吃完饭,唱会歌大人打会牌,就是九点过,到回家的时间了。
遂同金鱼湖告别(虽然这里面并没有很多金鱼,钓鱼的人倒是很多,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能钓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