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币的汇率一直在变化,爸爸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关注汇率变动情况,思考为了出国做准备还有什么东西是没有的。
其实我也很害怕。听说白人很mean,我怕我不适应,我怕我读完一年花了这么多钱,到头来还是找不到工作,还是什么都不会。
我的物欲不高。在家生活顶翻天按一个月一千的生活费算,爸爸划出来的八十万,星洲1.5年的费用,已经够我不工作躺平六十六点七年了。
这些钱如果花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可以做好多事、去好多地方旅行。
感觉我生来就是他们的累赘。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赚到钱,才能给他们钱让他们安心地花,不要再考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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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期回家的时候,妈妈因为之前我为读研究生的事焦头烂额,不想给家里打电话增加压力感到有点生气。
她跟我说,她想写一个小说,名字就叫《日月星》,或者叫《太阳星星月亮》。她的笔名就叫“月亮妈妈”。
但是因为我不给她打电话,她很难过,所以就不想动笔了。
我觉得有兴趣爱好是一件很好的事,比如我,要是我的生活中没有音乐舞蹈和写作,我会疯的,会毫不犹豫死去的。
忘记在什么书上看到的,人们有时会用创作来对抗死亡。比如写一首歌,比如人类繁衍、孕育孩子,比如写日记。
妈妈那段时间情绪不太好,她经常说她觉得自己有点抑郁。
我希望她真的提笔开始写,然后用文字来对抗坏心情。
当面说很难为情,但我一直都希望她和爸爸能幸福,开心,健康,无病无灾。
爸爸也生我气。因为他晚上打呼噜,妈妈带他去医院看,做了手术,晚上必须时刻要人看着,不然怕气管堵塞而死亡。
手术结束的第二天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我们聊了一阵。后来因为不想跟家里吵架,不想接受来自家里的压力,就一直没问爸爸的情况。
这是很错误的。爸爸伤心了。
我只是觉得,我出门在外,遇到什么事,只要没死,就没有大问题。比如前段时间情绪失控,冷静地用碘伏给刻橡皮章的小刀消毒,又给自己的手腕消毒,然后拿着刀往手上按。
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怕痛,我狠不下心来真的在自己身上造成伤口。但从我真的拿起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从前我在脑海中假设过无数次,如今真的在现实生活中,慢慢开始尝试了。
或许等我下一次失控,我就会用刀刃在我的皮肤上作画,也许会画一朵绚烂的玫瑰。
想逃避,不想面对未来,觉得很烦,什么都很烦。
但我没死,也没受伤,所以我什么都没跟家里说,也不想多问。
我总觉得,严重的话,他们会告诉我的。
可是我忘了大人也是需要关心的。假期回家妈妈反复提了很多次,我觉得内疚,也觉得烦。本来就焦虑,还要给我加上这么多沉重的枷锁,我觉得很疲倦。
但是我都在听,只是说知道了,然后自己消化情绪。
我赚不到钱,养不了家,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发脾气,尽量不顶嘴。学着帮忙做点家务。
以前总觉得这些家务我只要会做就行了,等以后真的一个人生活的,家务肯定就都是我做了,现在我还有妈妈,不做也没事。
但是妈妈也好累哦。
那我就帮忙做点吧。
因为帮忙做了家务,难得的,要到开学他们都没骂过我,没催我回学校过。
大学生都懂,第一天回家是宝贝,第二天是懒虫,第三天就是“你什么时候开学啊”。
阿西吧毁灭吧。真的好想赚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