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结果是当她受到巨大情绪波动时可能会导致人格切换,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情绪波动却并不清楚。
郁驰还知道沈初禾的第二人格是记忆停留在十七岁的她自己,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正热恋中。
郁驰不是没有试探过,但婚后沈初禾的一系列表现都很正常,那天雨夜发生的事情仿佛是只有他一个人经历的梦幻泡影。
但「她」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还主动跑来找他,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郁驰竭力抑制着心中狂喜。
沈初禾注意到了放在桌上的日历,她拿起来看了一下:“2025年?”
她指着上面的数字对郁驰说:“今年不应该是2017年吗?”
郁驰冷着脸骂了句无良商家:“垃圾产品印错了。”
说着就把日历丢到了垃圾桶里:“今年就是2017年。”
但既然是17岁的沈初禾,是怎么知道他在哪的。
郁驰问她:“你刚才怎么上来的?”
沈初禾指了指脚边:“是这个小家伙带我上来的,我跟它说了你的名字后,它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郁驰这才发现,在她脚边还站着一个粉红石墩子。
079转着滚轮滑出来,臭屁道:“不用太感谢我,谁叫我是超级智能机器人呢。”
郁驰不放心叮嘱了句:“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乱跑。”
沈初禾点了点头,郁驰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男人眉头压下:“哭过了?”
提起这个女孩神情再次低落下来:“我跟人撞车了。”
郁驰立刻紧张道:“有没有受伤。”又在她身上翻来覆去地检查,“你有没有感到哪里疼。”
说着起身拉起她就要往外走:“现在跟我去医院。”
沈初禾拽住关心则乱的男人,摇了摇头:“我没事,是我撞了别人。”
但她宁愿自己受伤,她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但要赔钱,赔很多的钱。”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让她愁成这样,郁驰笑了笑:“用不着你出钱,保险公司会负责的。”
沈初禾抬起头看他:“不用我出钱?”
“不用。”这点小事还要她出钱,他每年那么多的保险费岂不是白花了。
“真的?”十七岁的沈初禾很好哄,知道她不用赔钱后,瞬间雨过天晴。
脑补了一路的还不起钱上不了大学,没日没夜打工还债的悲惨生活,随着他这句话像气泡一样被戳破了。
沈初禾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棉麻衬衣,头发两侧用丝带各扎了个小辫,白丝带自然垂落,像一只软绵绵的白色垂耳兔。
郁驰拉过她坐到旁边,用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泪痕,男人好笑道:“好好一张脸都哭成小花猫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初禾任男人给自己擦脸,看着他身上穿的西装问,“还穿着大人的衣服。”
郁驰一时语塞:“这件事情,我待会再跟你解释。”
郁驰手机闪了一下,沈初禾立刻道:“你手机壁纸是我照片!”
小兔子眼睛可真尖,郁驰把手机放到身后。
“我看见了。”沈初禾扑过来要抢,“你藏得再快也没用。”
郁驰怕她再乱动,会从沙发上滚下去,就给她了。
照片中沈初禾趴在桌子上,一缕碎发垂在她的脸边,她一只手搭着键盘,旁边是堆放着的文件,阳光打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毛绒绒的金边,她闭着眼,睡得很安稳。
拍照片的人离她很近,能从照片中清晰地看到她卷翘的睫毛,小巧红润的嘴巴。
沈初禾疑惑道:“这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且我头发怎么突然变这么长了。”她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胸好像也……”
郁驰问她:“满满,你想不想吃冰淇淋。”
话题突然被岔开,沈初禾想问的话随之被抛到脑后:“想吃。”
郁驰拉着她的手:“带你去楼下吃。”
郁驰打开办公室的门,接着看到外面正站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到了站在郁驰旁边的沈初禾,对郁驰道:“这位就是嫂子吧,嫂子跟郁老板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啊。”
这位是今天来谈合作的汽车合作商,想从他这里订一批高负载焊接机器人,简单交谈过后,郁驰让他先去了会议室,表示他稍后就到。
郁驰回过头却发现旁边站着的人脸红成了一片,沈初禾拽了拽他衣袖,气恼道:“你不是说这事不跟别人说吗?”
郁驰没懂:“什么事?”
“我们现在还是学生,首要任务是高考。”沈初禾勾了一下他的小拇指,“偷偷早恋这事,你跟我两个人知道就好啦。”
郁驰没忍住低头浅笑,沈初禾并不知道他们已经领证结婚,现在她是他的妻子,还以为他们是需要背着老师家长谈恋爱的关系。
郁驰对她道:“满满,你先去旁边休息室稍微等我一下好不好。”
……
八楼休息室
桌子上放着大大小小各种冰淇淋。
沈初禾拿着一个甜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她透过窗户看到楼下路边有卖糯米切糕的。
以前上学路上,她最爱吃这个了,一口咬下去糯叽叽中透着香甜。
卖切糕的人正准备收摊,沈初禾急忙跑下楼去。
过了马路,她奔跑的脚步逐渐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停下……
沈初禾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四周陌生的街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头看表。
发现少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
沈初禾咬了一下唇,应该没有惹出什么麻烦吧……
郁驰签完合同从会议室出来,却发现休息室并没有人,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何为,对方连忙说:“沈小姐回栖月湾别墅了。”
“回去了?”郁驰有点意外。
何为接着道:“今天被沈小姐撞车的那位是N.A.P乐队的主唱贝斯手左凡叙,目前正在音乐学院读大四。”
“N.A.P乐队全称Neon and Phantom,是在21年成立的流行摇滚乐队,由五名成员组成,在年轻群体中很受欢迎。”
“我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专员,去对沈小姐的车进行检查和定损。”
郁驰点了点头,拍了下他肩膀:“辛苦了。”
郁驰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晚上跟合作商有个饭局,是很久之前就说好的,他推脱不开。
酒酣耳热之际,有人聊到了什么词最幸福这一话题。
有人说是虚惊一场,有人说是未来可期。
众人扯了一大堆,越聊越开心,席间有人问郁驰:“郁老板,你觉得什么词最幸福。”
郁驰晃着手中酒,眼底无限柔情,他说:“是失而复得。”
有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说完郁驰起身,那人问他:“这么早走啊。”
郁驰似乎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不能让家里那位等太久,她饿肚子了会闹脾气。”
接着他举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我干了,各位随意。”
沈初禾回到家后,给跟她关系相近的亲朋好友挨个打去电话,但她们都说没有在下午见到过她,只有舅妈曹淑然,在她问完后哼了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沈初禾还没有理出个头绪,大门突然打开,郁驰抱着西装外套走进来,进门后郁驰眼神第一时间捕捉到她,见到她果然在家里,男人笑了一下。
接着她被一股大力扑倒在沙发上,下一秒,干燥炽热的唇就吻了上来。
男人一边亲还一边叫她的名字:“满满……”
不用挨个打电话核对了,沈初禾想,她知道这消失的六个小时是跟谁在一块了。
郁驰身上有股很大的酒气,随着他开口叫她名字,酒气混杂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一并喷向她。
“你喝醉了。” 沈初禾抵着郁驰的胸膛,试图推开他,结果不仅没推开,反而被男人抓住手腕按到头顶。
郁驰的手掌是她的两个大,他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易地将她两只手腕都扣住。
这时她才认清楚她跟郁驰两人之前的力量是何等悬殊,结婚那晚,不是她的抵抗起了作用,而是郁驰选择了放过她。
沈初禾被郁驰亲得险些喘不过气,当郁驰放过她的唇,改亲她耳朵时,她才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
“郁驰,你看清楚点。”沈初禾喘着气道,“我是谁。”
郁驰从她身上抬起来头,看到她发丝凌.乱,衣.襟.半开,虽然女人的呼吸已经被他亲乱了,但眼神还很清明,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不复白日爱意。
意乱情迷,陷在其中的只有他自己。
郁驰的心重新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