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的臭小鬼。”
成为咒术一课的课长已经过去两个月,没有政绩这件事情让你有些焦躁,也可能是烦恼的事情太多,所以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背着手思考,然后笑着看向所有否定你的咒术总监部成员,翻阅下一个项目。
“关于更改咒术总监部现有制度,调整外派人员,构建‘窗’的网络体系,真言小姐不觉得这个建议太冒进了吗?”
这是本次会议的第二条政策即《通过咒具分配的方式提高咒术师对战能力》、《采用积分制擢选咒术等级》。
会议的时间发展到上午十点,你看着这个一成不变的世界,也看到比浓汤还粘稠的阶级,提出“冒进”的上杉先生因为各位个人总会在身上佩戴十字架,他说:“我们不希望现有的体制被改变,更希望你明白人与人之间的优先级。”
“贱民和平民之间是有区别的,”就像此刻有栖川捏碎蝴蝶洒在花上,花是由你的策划案撕成的假物,“真言君,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上杉先生很快接话:“最危险的事情交给特级咒术师去处理,相对危险的事情交给一级咒术师……这些都是大家常年遵循的规则,真言小姐只需要执行就好,其他的不必多想。”
“是。”
“把这些放一边,我真的很想知道,真言小姐到底是如何考虑处理与‘特级’咒术师的关系?”唯一看过资料的上杉先生用手指点了点最后的照片,“资料上显示,你们曾经作为东京校的学生相处过,应该是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间……”
美好?
或许是你的表情太平淡,他很快又补上了一条,“我以前以为真言小姐是那种会珍惜青春的人,没想到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你知道自己的记忆有所缺失,所以看着上杉手中的照片,能给出的答案只有一种,“入校的时候,五条先生在咒术指导上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很有必要的帮助,作为咒术界唯一的‘特级’,我个人认为他确实有必不可少的存在价值,会在日后的时间里好好管理这位前辈。”
肯定前辈的价值,也不冒犯领导的指示,你认为这个回答足够体面。
“真言小姐打算如何管理你所尊敬的前辈?”
“人类,哪怕是怪物都会有自己在意的人或者事物,这一点就连‘最强’也无法免除,和‘特级’相处的那段时间,我深刻地认知到五条悟所在乎的东西与常人无异,只要‘特级’继续追求他人眼中的‘最强’,就是站在全人类一边的同伴。”
你说得无比平静,就好像所有回答早已成为事实。
“听说五条先生可是少见的激进改革派,那真言小姐呢?”作为普通人的上杉先生似乎对身为咒术师的你很感兴趣。
“咒术一课站在中立的位置,自然希望保守地处理每一件事情,目前的‘最强’是连总监部都无法界定的存在,但我们都相信任何咒术师自己在面对执行的任务时,也会面对一定的风险。”
“真言小姐的意思是?”上杉苏我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并朝着你的方向走去。
你说:“所有人都可以是人质。”
“我们的国家可不允许拿国民的性命开玩笑。”苏我的脚步在一步步缓缓靠近。
你的视线落在地面上,“这件事情由我来执行,调月家愿意为驯服恶犬的奉上一切。”
“如果真言小姐做不到呢?”直到此刻代表禅院威信的上杉苏我站在你面前,背着手,笑着俯视你。
“那就换一个听话的‘最强’。”
从始至终,你的情绪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
“啪—啪—啪—啪—啪——”
这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所以才能响起表示认可的掌声。
脚步三三两两地消失。
直到所有人离开,时针刚好留在“九”与“十”之间,你是最后一个留在房间的人,也是始终站在原地的咒术师。
“嘀嘀嘀——”手机依旧响个不停。
你一个人站在房间里想了很久,甚至做了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在室内抽烟。
“叩叩——”
“真言小姐,有你的快递需要签收。”
掐灭烟的时候,你笑着对站在门口的秘书小姐说,“不好意思,秘书小姐,剩下的事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就麻烦你来处理了。”
“是,真言小姐,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秘书小姐推开窗,房间里逼仄的氛围一下子消失无踪。
抽烟是一件非常不文明的行为,这方面尤其针对未婚的年轻女性。
“嘀嘀嘀——”这一次你接起了手机,“你好,我是调月真言。”
“您好,真言小姐,我是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有件事情,我需要和您汇报……”
“是,伊地知先生,”
会议结束,你看见五份被猴子触碰过的报告,绝大多数都没有打开的痕迹,除了一份全部打着红色驳回的圈,另一份被撕得粉碎,你在……考虑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就连表情都比刚才会议中更加非人。
“真言小姐,这些文件还是要用碎纸机处理掉吗?”
“麻烦你了。”
然后就听见伊地知说:“「特级」会在明天抵达东京。”
明天?
秘书小姐有些担忧地看着你,“真言小姐,你的脸色好苍白,需要停止下一场会议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