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南野宅本来应该是温柔又安稳的节奏:庭院里花叶沾着露水,窗外光线淡淡的,厨房里会飘出早餐的香味,楼上会传来孩子们的脚步声和小葵奶乎乎的哼哼声。可这天早上,小樱一走进辉一的房间,就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辉一平时早上最爱赖床,但就算赖床也会抱着枕头撒娇喊两句“妈妈”,或者趴在床上滚来滚去装可怜。今天却没有。小樱推开门时,辉一缩在被子里,红色短发贴在额头上,脸颊不正常地泛红,眼睛半眯着,看起来迷迷糊糊,连看到妈妈进来都没有立刻扑过来。
“辉一?”小樱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伸手摸他的额头。
触感烫得她瞬间皱眉。
辉一哼哼两声,声音软得不像平时那个自信活泼的小男孩:“妈妈……我不想起床……”
小樱立刻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确认,呼吸都放轻了:“你怎么这么烫……”
她刚想转头去找体温计,怀里那边又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哼哼——小葵也不对劲。小葵平时醒来会先找妈妈,找不到就会哼哼抗议,今天她在小床里动了动,小脸同样红红的,绿眼睛湿湿的,像没精神,却还本能地朝妈妈伸手要抱。
小樱抱起小葵,刚贴到怀里就更确定了——小葵的体温也偏高,整个人软软的,没力气。
小樱的心一下子揪紧,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她抱着小葵,另一只手又摸了摸辉一的额头,越摸越担心,赶紧快步下楼去拿体温计。
厨房里,南野秀一正准备早餐。听到楼梯那边的急促脚步声,他抬起头,绿眸立刻捕捉到小樱的神情——那是很少见的焦急。
“怎么了?”南野秀一的声音瞬间冷静下来,像进入“紧急处理模式”。
小樱抱着小葵,眼神里明显有担忧:“辉一和小葵脸色很红……我摸了一下,他们两个都很烫,好像发烧了。”
南野秀一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认真。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先伸手摸了摸小葵的额头,再抬手摸辉一的额头——两个都烫。那种热度不是“刚睡醒”的温热,而是明显的发热。
南野秀一的绿眸微沉:“量体温。”
小樱点头,拿着体温计上楼。哆啦A梦也听到动静,铃铛叮当响地跑过来,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紧张:“生病了吗?我来帮忙!”
主卧和辉一房间之间一下变成了小型“救护站”。小樱先给辉一量,辉一抱着被子不肯松手,哼哼:“我不要量……我想睡……”
小樱温柔却坚定:“乖,量一下才知道要怎么照顾你。”
辉一勉强配合,体温计一响,小樱低头一看,眉头立刻皱得更紧——确实发烧了。她又给小葵量,小葵不配合,扭来扭去哼哼抗议,哆啦A梦立刻拿铃铛哄她:“叮当——叮当——小葵不要怕,铃铛给你玩。”
小葵被铃铛吸引,才勉强安静下来。体温一量出来,小樱的心更沉了——小葵也发烧。
小樱抱着小葵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担心:“怎么会同时发烧……昨晚还好好的。”
哆啦A梦立刻开始行动。他跑去拿毛巾,调温水,拧到半干,动作认真又熟练:“我来冰敷!可以先帮他们降温!”
他把毛巾折成适合额头的大小,先轻轻放在辉一额头上,又换了一块给小葵。小葵一碰到凉凉的毛巾先愣了一下,随即哼哼两声想拿掉,哆啦A梦赶紧轻轻按住,声音温柔:“小葵,凉凉的会舒服一点。”
辉一也皱着眉,像觉得不舒服,哼哼:“我不要……好冷……”
小樱心疼得不行,抬手摸摸辉一的头发:“忍一下,等退烧一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哆啦A梦又跑去拿水杯,准备让辉一喝一点水,结果辉一把脸偏开:“不要喝……我想睡……”
哆啦A梦急得铃铛都响得更快:“不喝水会更难受的!”
小樱深吸一口气,抱着小葵轻轻拍背,声音温柔却带着明显的焦虑:“这样不行……看来要去看医生才行。”
“不要——!”辉一立刻从被子里抬起头,脸红红的,却露出非常清醒的抗议表情,“我不要看医生!医生会打针!”
小葵虽然不会说话,但她显然听懂“看医生”四个字是坏事。她在小樱怀里扭来扭去,哼哼抗议,小嘴嘟得很委屈,像在用全身表达:不要!
小樱刚想继续哄,两道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南野秀一走进房间,绿眸扫过两个孩子的状态,看到额头上的毛巾和他们红红的脸,整个人气场一下压低,像进入更严肃的“父亲模式”。
“交给我来吧。”南野秀一的声音很稳。
辉一听到爸爸的声音,反而更紧张一点,像知道爸爸要执行“强制医疗政策”。他抱紧被子,嘴硬:“我没事……”
南野秀一走到床边,伸手摸摸辉一的额头,又看了看辉一的眼睛和精神状态,语气淡淡:“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