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那边的收网还没结束,电话筒里全是杂音和喊声。
“按住左手那个!”
“孙建业别让他咬东西!”
“他兜里有刀!”
姜宁一把抓住桌沿,压低嗓子。
“陆修寒,D4出事了。”
陆修寒抬头。
姜宁没废话:“货提前转移,十分钟后离岸。”
电话那头老严还在吼:“陆厂长!孙建业抓住了!南方口音也按住了!这孙子左手缺半截小指,对上了!”
陆修寒把电话筒往耳边一压。
“严队,老槐树那边留两个人押人,其余立刻去东郊野码头D4。”
老严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可我们离那儿至少二十分钟!”
姜宁接过话:“他们提前转移,说明D4号位有人接应。涨潮,小船贴岸,十分钟能走。”
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那咋办?我这边车还没掉头!”
陆修寒扯下墙上的厂区交通图,手指落在东郊方向。
“纺织厂后面有条运棉花的土路,直通河堤。卫生所有辆边三轮。”
姜宁立刻看向窗外。
纺织厂卫生所门口,确实停着一辆边三轮,是厂医去各车间巡诊用的。
老严在电话里急了:“陆厂长,你别告诉我你要自己去!”
陆修寒已经拿起外套。
“你带人随后赶到。”
老严差点破音:“你俩给我等着!别硬冲!那边可能有枪!”
姜宁伸手抢过电话筒。
“严队,你放心,我们就是去看一眼。”
老严沉默半秒。
“姜宁,你这话跟你大哥装死一样,一听就不靠谱。”
姜宁把电话挂了。
陆修寒看她一眼。
“你留在这儿。”
姜宁回得更快:“你别做梦。”
“D4可能有武器。”
“我知道货在哪条船上。”
陆修寒卡住。
姜宁把布包往肩上一甩:“没我,你去了也是摸黑抓瞎。再耽误两分钟,人都到河中心了。”
病房里,姜大山听见动静,掀帘子出来。
“宁宁,你又去哪?”
王秀芬跟着出来,眼睛还红着:“出什么事了?”
姜宁没敢多解释。
“爸,妈,你们别出卫生所。老严的人在外头,谁问都说我在屋里守大哥。”
姜建军蹭一下站起来:“我跟你去!”
陆修寒直接拦住:“你留下。姜家这边不能没人。”
姜援朝躺床上还没卸妆,开口就来:“老二,你去了净添乱。”
姜建军:“大哥,你现在不是昏迷吗?”
姜援朝把被子往脸上一盖:“我说梦话。”
王秀芬气得拍了他一下。
姜宁转身就往外跑。
“妈,真没事。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拉肚子蹲茅房去了。”
王秀芬追到门口,想骂又忍住,最后只甩出一句:“你给我全须全尾回来!”
边三轮钥匙就在卫生所墙上的木板钉子上。
陆修寒拿钥匙,跨上驾驶位,动作利索。
姜宁坐进边斗,刚系好布带,车子“突突突”冲了出去。
冷风糊了姜宁一脸。
她一边抓住边斗扶手,一边调出系统雷达。
红点在东郊河边闪动。
D4废货仓旁边,三个小红点正在移动。
其中一个红点拖着一只标记为“铅皮密封箱”的物件,正在往河边靠。
另有一个灰色标记已经在水面上。
【木质机动小船,发动机已启动。】
姜宁心头一紧。
“再快点!”
陆修寒:“这车再快就散架了。”
边三轮拐进纺织厂后门土路,车轮碾过坑洼,姜宁差点被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