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叶洹软禁云漫今，却没有限制其他人。阿喃很快从连红那里得到消息，关于轻衣派独门心法的，以及那几个刺客。

阿喃从连红处得知这些秘辛时，正在城郊一处僻静的茶棚。连红将那卷泛黄的手札推到她面前，指尖压在“双修”二字上，神色凝重：“我师父当年正是因这心法反噬，爆体而亡，我便下令封禁了本派的练功密室，这次为寻解封之法再次去密室意外发现了师祖的手札，手札上记录本派独门心法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玄衣经》，创派祖师与其丈夫共创此经，后因情变分离，祖师的丈夫带走了心法的一部分，我猜测云小姐练的便是那一部分，本派流传下来的也只有一半，手札上记载这功法需阴阳调和，若长期独修，内力淤塞经脉，终将走火入魔。创派祖师经历背叛后便严禁本派弟子与男子接触，也不再提及此心法，这也是师祖阻止师父修炼此功的原因。”

阿喃盯着那页纸，眉头紧锁：“所以漫今内力被封，也许……”

“她的内力是被外力所封，按手札上所言若与男子交欢可以使功力爆发和修复，也许可以尝试用此法冲破封禁。”连红压低声音，“但手札记载，首次交欢后功力会有一段暴涨期，其后需定期……调和，否则仍会反复。我师父当年正是守身如玉，硬撑了三年，最终经脉寸断。”

阿喃猛地攥紧茶杯，指节发白。她忽然想起张伯端那句“成亲后自然解封”——不知这老头是知晓这心法的底细，还是靠医术推测出的解封之法，什么“时机到了”，什么“医书上的规矩”，分明是，却碍于礼法不便明说，只推说成亲后解封。

“此事……还有谁知道？”阿喃沉声问。

“除你我，便只有历代掌门。”连红叹息，“云小姐体内封禁的内力，若要解开……”她抬眼看向阿喃，“听说她那位夫君，如今正将她软禁？”

阿喃闭了闭眼。何止软禁，那两人如今正剑拔弩张。

回到私宅时，阿喃见云漫今正躺在院中的软椅上，百无聊赖地抛着一颗石子。见阿喃回来，她懒洋洋抬眼：“查得如何？刺客找到了？”

阿喃挥手让其他人退下，亲自关了院门，才走到云漫今跟前，将手札内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她原以为云漫今会震惊、会愤怒，甚至会拒绝——毕竟这等秘法，听来总有几分折辱女子的意味。

谁知云漫今听完，手中抛接的石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她缓缓坐起身，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顽劣的笑意便漾了开来。

“双修？”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品咂这个词的滋味，“所以说，张老头让我成亲，不是因为我成亲这日有什么天时地利，而是因为……我和叶洹成了亲，总要洞房？”

阿喃点头，耳尖微红：“理论如此。”

云漫今忽然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泪花。她一边笑一边拍腿：“我说呢！我说那老头怎么神神叨叨，说什么‘时机到了自然解封’，原来是这个意思！”

“阿今！”阿喃低声呵斥，“此事非同小可。如今你们正闹别扭，他还将你软禁，你……”

“软禁？”云漫今止住笑，眼睛微合，那神情活像慵懒的猫，“那正好。他既把我关在这，不让他‘出口气’，怎么显得我这俘虏做得称职？”

阿喃一怔：“什么意思？”

云漫今站起身，拍了拍裙上尘土，那双向来慵懒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意思就是，既然解封内力的钥匙在他身上，那我去取便是了。左右我瞧着他那张脸，也不算吃亏。”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要去讨的不是一场欢好，而是一碟晨露饼。阿喃一时语塞，半晌才道：“可你们如今……他恐怕不会碰你。”

云漫今轻哼一声，转身往屋内走，“话本上说男人都一样。阿喃，你去帮我准备些东西——熏香、药酒，还有……上次在风裙情裳买的裙子。”

阿喃扶额。

云漫今回眸，阳光落在她眉眼间，透出几分妖异的艳，“他是我夫君，我睡他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