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泽园那地方于她而言可没什么好回忆。云漫今她指尖一顿,王枝儿应该也会去。
那女人有雷影帮的人护着,她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若是在梓泽园,或许能有机会。
“接了,”云漫今淡淡道。
阿喃得知云漫今的想法,眉头紧锁:“你想在赏月宴上除掉王枝儿?这太冒险了。那是萧崇的地盘,北馨雅办的宴,一旦出事,我们脱不了身。”
“所以要想个法子,”云漫今倚在窗边,“失足落水,突发心疾,或是误食了什么……梓泽园那地方,本就容易出‘意外’,不是吗?”
阿喃看着她眼底的森然,心中一叹:“或许……我们可以找她谈谈。王枝儿鬼迷心窍,何必为了一个男人,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云漫今转过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阿喃。
“谈?”云漫今轻轻重复这个字,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阿喃,她拿刀捅我,放火烧我,是要我死。”
阿喃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劝。
“……你想怎么做?”阿喃低声问。
云漫今望向窗外,其实她也没有具体的计划:“见机行事吧……”
次日午后,云漫今去了偏院。
推开门,便见润珠正蹲在床边,红着脸给孟月换药。那脊背上疤痕交错,润珠指尖沾着药膏,迟迟不敢落下,倒先把自己耳根烫得通红。
“小姐!”润珠惊得差点打翻药碗,慌忙起身,“奴婢、奴婢正给孟公子换药……”
云漫今扫了眼她红透的脖颈,又看向榻上的人。孟月趴在那里,侧脸埋在臂弯,听见动静才懒洋洋地偏过头,桃花眼半睁,目光在云漫今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来了?”他嗓音沙哑,尾音拖得绵长,像是含着笑。
云漫今没应声,走到榻前看了眼他背上的伤。伤口已经结痂,但动作大些仍会渗血,现在要起身走动,怕是有些勉强。
“好好照顾他,”她吩咐润珠,语气平淡,“一日三次药,不可落下。”
“是,奴婢省得。”润珠偷瞄了眼孟月,又飞快低下头。
云漫今眉心微蹙,忽然开口:“润珠,你先出去。”
“啊?是……”润珠恋恋不舍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静下来。孟月翻过身,不顾牵动伤口,单手撑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云漫今:“漫今把人都支走,是要亲自验货,还是……”他目光下移,落在自己敞开的胸膛上,“亲自上药?”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想来也是打听来的。云漫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省点力气,”她道,“留着你伤好了用。”
“还有,”云漫今俯身,抬起他的下巴,“润珠是我的人,不是给你的消遣。”
孟月被迫仰着脸,却也不恼,反而低笑出声,“遵命,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