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今将孟月按回榻上,顺手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孟月就着她手腕啜饮几口,喉结滚动。
云漫今搁下茶杯,问:“你是不是很缺钱?”
孟月靠在床头,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缺啊,”他嗓音沙哑,“非常缺。不然谁去跟畜生拼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而非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云漫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倾身靠近,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床柱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张俊脸。
“我能给你钱,”她声音放得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冷淡,“很多,比你打一百场都多。”
孟月眉梢微挑,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却并未接话,只是懒洋洋地等着她的下文。
“条件是,”云漫今顿了顿,指尖缓缓滑过他结实的锁骨,在那道狰狞的抓伤边缘停驻,“你得陪我几日。”
她没说怎么陪,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随叫随到,包括上床。
孟月愣住了。他原以为这女子救他不过是心血来潮的善心,或是像其他贵妇那样,想养个见不得光的男宠图个新鲜。但云漫今的眼神太冷太直接,没有半分旖旎的羞怯,倒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价值。
他垂下眼睫,当真认真思索起来。陪她几日,换一大笔银子……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好啊,”再抬眼时,孟月眼底已漾起一层戏谑的波光,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云漫今还停留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我答应你。”
云漫今没料到他会突然动作,被他拉得重心前倾,险些栽倒在他身上。她刚要挣开,却见孟月顺势坐起身,两人瞬间贴得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气的药味。
“不过,”孟月微微偏头,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声音低沉又暧昧,“夫人想让我怎么陪你?”
“你……”她刚要开口,孟月却忽然退开,笑道:“夫人既然花了钱,总得先验验货吧?不然怎么知道之前那十万两花得值不值?”
云漫今下意识后退,后腰却被他扣住。
“就你现在满身的伤,还需要验吗?”她声音冷了几分,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孟月听罢,嗓音慵懒:“主人要是需要,即使满身是伤,我也会勉力一试。”
“试什么?”云漫今推开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冷冷道:“先养好你的伤,明日我要看到你能下床走路。”
“明日就要?这么着急。”孟月往后一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云漫今想自己出了钱就应该自己说了算,怎么几句话就被孟月占了上风,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不能再与他多说,状似警告地瞪了孟月一眼就转身走了。
孟月看着云漫今离开竟觉得这女子莫名有些可爱,他自己都未察觉嘴边扬起的弧度。
云漫今回到主院,心口那股因孟月撩拨而起的躁意已平复下来。思绪一转,落到正事上。
雷影帮分舵的事,云漫今记得清楚。王枝儿既想要她的命,便是死敌。至于雷消消散播的流言,不过是添头,根源还在王枝儿身上。
正思忖间,绿灯捧着一张烫金帖子进来:“小姐,公主府送来的。”
云漫今接过,扫了一眼。北馨雅,又是她,又是梓泽园。上回梓泽雅集,如今又邀什么赏月宴,还特地注明“遍邀京都世家子弟与名门闺秀”。
“她可真闲得慌,”云漫今将帖子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