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今脚步一顿。她这几日忙着查牛大奔的事,已经许久没见到叶洹。
“知道了。”她淡淡道,抬脚便往内院走。
思左却未退下,仍跟在身后:“夫人,世子还说……”
“还说什么?”
“说……”思左声音低了下去,“说夫人若不愿去,便亲自去跟他说。”
这算什么?传个话还要摆架子?
“回去告诉他,”她头也不回,“他要我去,也亲自来跟我说。”
当她不会摆?
内院里,阿喃正整理这几日查到的线索,见云漫今进来,抬眸道:“真不去?”
“去是要去的。”云漫今往软榻上一倒,“但不能这么轻易去。”
阿喃摇摇头。云漫今望着帐顶,又在想牛大奔为何对叶洹另眼相看?
窗外日影西斜,将近申时。云漫今翻了个身,正欲合眼,忽听院门一响。
她抬眸望去,只见叶洹一袭墨蓝锦袍,正跨过门槛。
“思左说,你要我亲自来请?”他站在院中,声音淡淡。
云漫今撑起身子,懒洋洋地笑道:“夫君终于肯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要躲我到地老天荒。”
叶洹眉心微蹙。那夜偏院的事后,他确实有意避开她。不是不怒,而是怒到极致,反倒不知该如何发作。
可今日思左回禀她的话,他却鬼使神差地来了。
“家宴酉时开始,”他移开目光,“你换身衣裳,我在外院等你。”
“急什么。”云漫今下了榻,缓步走到他面前。她未施粉黛,只着一身素白衣裙,更显清丽脱俗。
“我今日在朱雀大街,”她仰头看着他,“看见你二哥和四弟了。百姓都说,卫国公府的公子个个出众。”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唯独你,靠脸吃饭。”
叶洹眸光一沉。
“云漫今,”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云漫今伸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袖口,“希望你早日突破第五层,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饶是叶洹已经清楚云漫今是什么样的人,也还是接不上她如此直白的话。
远处传来更鼓声,酉时已近。
“换衣裳吧。”他抽回手,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家宴要迟到了。”
叶洹在外院等了半盏茶功夫,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她穿一件黄色纱裙,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绡,行走间似有云气缭绕,这是云漫今刚嫁入国公府时于氏赏赐的料子,今日特意翻了出来。
马车在卫国公府门前停下时,酉时的更鼓刚好敲过最后一声。府内灯火通明,丝竹隐隐,显然宾客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