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今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玉镯,脑中将所得信息一一串联。
“阿喃,”她忽然开口,“你说牛大奔为何偏偏选中叶洹要教他武功?”
阿喃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不是说他救了叶洹,想必是有缘吧?”
“太巧了。”云漫今摇头,“他偏偏在叶洹遇险时出现?还教他那等厉害的功法?”
那五层心法很有可能就是《苍虚诀》,而牛大奔却将人人觊觎的一派之宝传给叶洹?
云漫今蹙眉,“他肯定另有所图。”
三日后,醉云楼老位置,连红带来消息。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我在沧秦的行李中,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枚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于”字。
“于?”云漫今接过玉佩。
连红点头,继续道:“关陇贵族于家,二十多年前曾送一家生子入苍谷派学武,后来那孩子成了苍谷派弟子沧越,再后来……”她顿了顿,“他私自出逃,下落不明。”
云漫今脑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而一旁的阿喃出声:“卫国公夫人,世子的母亲于氏就是出自关陇贵族于家。”
连红点头,“牛大奔,也就是于越,入苍谷派后改名沧越,沧秦说,掌门从不唤他这个名字,只叫他‘师弟’,两人关系亲厚,所以他偷走门派重宝时,沧英才毫无防备。”
云漫今看着玉佩。这事怎么还扯上卫国公夫人了?难道他教叶洹武功是因为于氏的原因?
“连红,”她忽然抬头,“去查查关陇于家。”
连红是江湖人,对这些世家秘辛本不感兴趣,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点了头。
回去的路上,马车行至朱雀大街,忽然被迫停下。前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竟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云漫今掀开帘子。
阿喃探头望去,只见街道两侧挤满了百姓,人人面带喜色,正朝城门的方向张望。
云漫今索性下车,拉着阿喃挤到人群边缘。不多时,便见一队玄甲骑兵缓缓行来,旌旗猎猎,上书“安北”二字。为首两骑并辔而行,左侧那人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刚毅,眉宇间与叶洹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峻肃杀;右侧少年眉眼清秀,笑意更甚,时不时与身旁人低语几句。
“是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和四公子!”身旁有人激动地喊道,“二公子大破漠北高车骑兵,边境大捷,封了安北将军呢!”
“听说四公子虽为庶出,却是军师之才,运筹帷幄,此番也授了幽州长史!”
“卫国公府真是门楣光耀,几个孩子个个出众!大女儿是太子妃,二儿子大捷归来,连庶出的四儿子都有了军功……”
“更别说还有个姿容冠绝的玉冠公子!”
云漫今听着周遭议论,嘴角抽了抽。听起来就叶洹靠脸出众、没什么真材实料?她想起他五层心法的功力,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向骑兵队伍投掷鲜花。云漫今被挤得站不稳,索性拉着阿喃退到巷口,远远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马车重新启动,云漫今却没了方才的兴致。她想起牛大奔那枚玉佩,想起于氏,脑中乱麻似的理不出头绪。若牛大奔真与于家有旧,那他教叶洹武功,是为了报恩,还是……
马车在私宅门前停下,云漫今刚踏进门,便见思左候在一旁。
“夫人,”思左躬身,“世子说今晚卫国公府设家宴,为二公子和四公子接风洗尘,请夫人准备一下,酉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