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喃发现动静时,差不多是五更天,只见叶洹抱着一个人一路向石室行去,自他们出现,阿喃便聚精会神地观察起来,不放过任何细节,她发现距离石门两三步时叶洹的身形向左偏离了一下,但动作非常轻微,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怀中的人正是云漫今,远远看着只觉她身上染了些污色,介于之前也是叶洹抱着她回来,阿喃就并没多想,只待找到时机再与云漫今取上联系,幸运的是,大概一刻钟后就见叶洹从石室出来,又过了一会儿,她才从檐顶下来。
阿喃按之前的方法敲开窗口,朝里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她想了想,模仿叶洹从进院门的路线走了一遍,其间也特意向左走了半步,没想到走近石门时,石门就自动打开了,原来就是个不易察觉的机关,也没多复杂嘛,她径直走向内室,然后就看见躺床上的云漫今,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衣襟沾染的竟是暗红血块,阿喃心下大骇,赶忙上前查探,这一探才发现,她外伤并无大碍,但内里极其虚弱,就像……就像过度消耗了内力,可是,她的内力不大都被封禁了吗,不至于这样被消耗啊,阿喃不得其解,果断抬起云漫今,准备去找张伯端看看,她不知道的是,她与叶洹想到了一处,叶洹方才出去,正是想去请张伯端过来瞧瞧。至于阿喃为什么就这样直接带走云漫今,是因为她并不清楚叶洹对云漫今是何种态度,在她看来,目前的云漫今和传闻中叶洹的众多红颜知己没有区别,反正一个没了,还可以找另一个。
阿喃带着云漫今到小木屋时,张伯端已被叶洹拖走好一会儿,庆幸的是,差不多半个时辰他就回来了。
张伯端拍拍身上的灰尘,“一大清早把我叫醒,好好的休沐日都被这小子给毁了,气人!”
他边说边推开院门,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阿喃,叹道:“得,这又来一个。”
阿喃说明了来意,张伯端嘀咕,“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受伤哎。”
他查探了云漫今的内息,果如阿喃所说,损耗极多,按理说她内力被封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但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也就没深究,配上他的药调养一些时日就行了。
吃过药后,张伯端指导阿喃疏通云漫今的经脉,很快她就恢复脸色,但等到醒来已是三天之后。
云漫今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水里不断下沉,像被温暖的热流包裹,越往下越舒服。
她醒来的时候,阿喃着实松了一口气,都快以为她醒不来了。
云漫今伸了个懒腰,感觉通体舒畅,之后才注意到阿喃,“咦,你怎么在这,我怎么在这里?”
阿喃无奈,“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天了。”
“哦。我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她被王枝儿扎了一刀,然后差点被她一把火灭了。
“你想起什么了?”阿喃问。
云漫今又凝神回想了一会儿,便把那日发生的事讲了出来。
阿喃听完,久久不语,她第一次感到后怕,如果当时王枝儿那一刀扎狠一点,云漫今现在还会不会活着,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