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今从阿喃处得知,自己被叶洹带回石室,想来是他在草堆找到了她,她原本打算再去一趟石室,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她还没踏出张伯端的小木屋,就被一群身穿精甲的人围住。
原来这些人都是云毅的手下,被柳氏说服云毅派来“护送”云家大小姐回家的,理由是距离她的婚期只有一个月不到了,出嫁之前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纵使阿喃武功不弱,但也拗不过一群人,两人只得乖乖回了太尉府。
云漫今不知道的是,这三天叶洹差不多快翻遍了京都,连云毅都有所耳闻。云毅看着许久未见的自家女儿,这面色红润哪像有病的样子,样貌更是远胜自己和她母亲,一时觉得叶洹那小子简直不识好歹,于是有次饭局上,云毅硬拉着叶添宏喝酒,还说了不少话,叶添宏本人一向正直,对云毅的话都表示理解,他也承诺会跟叶洹好好谈谈,可惜他这个儿子,优秀自不必多说,就这私生活方面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以前于氏还常跟他念叨,洹儿迟迟不成亲,连通房丫头也不要,怕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于是叶洹有些风流传闻,他也懒得管,直至前些日子,他闹出挺大动静,好似就为了找个风尘女子,就着云毅这个由头,他也准备好好规劝一下他,快成亲的人了,断不能再像以前一样。
于是,当晚回到国公府,卫国公难得去了一趟若珩居,也难得的叶洹没有出去。
思左守在书房外,他在想,上次主子从扬州回来,没日没夜的工作,前些日子听说思梦回来了,之后又失踪了,主子到处找人,他隐隐觉得自家主子对思梦不一般,可思右告诉他,喜欢的玩意儿被偷了或者被抢了,男人的权威就受到了挑战,要把心爱的玩意儿找回来很正常,思左想想觉得不太对,思梦上次可是自己走的。
他正想着,就被来通传的下人打断,一看,竟是卫国公来了,他正想行礼,卫国公挥挥手径直走了进去,思左反应不及,拍拍脑袋,叶洹特意叫他出来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可这卫国公他也不敢拦啊。
叶添宏进去就见叶洹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本书,叶洹抬头看清来人,放下手中的书,唤了声“父亲。”
之后叶添宏直截了当讲了些让叶洹在某些方面要有所收敛的话,叶洹听后俱都颔首答应,叶添宏很少管教叶洹,一来他这儿子各方面都优秀,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二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过于优秀了,就让人无法亲近,他这当爹的都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教训他,这次逮着机会了想骂骂他,但看他毫不辩解全盘接受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叶添宏走后,叶洹又坐回椅子上,拿起之前放下的书,那一日他带着张伯端回去,却发现人不见了的时候,一瞬间他想到很多种情况,之后他发现京都的小馆有不少“浮儿”和“思梦”,但都没有他要找的人,他甚至去了雷影帮在淮东的总部,思右也找到了洗香,但洗香对他们的任何问题都闭口不答,他第一次感到无力,再之后便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如叶添宏所说,他是要成家的人了,而这个总是莫名出现又消失的女人对他的影响早已超出他的预期,他有时候会想,她就这样消失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回了太尉府的云漫今,不仅整天被一群教习嫲嫲教导各种规矩,揽风苑还被一群精甲护卫围得严严实实,连阿喃每天都只能出去一次。
回来后的云漫今早已忘了要去感谢叶洹救了她,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弄死王枝儿,和北湛。这些日子,她也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对他人的判断能力,之前她都是按自己的行事风格去判断别人的意图,她以为你害我一次我害你一次,只要扯平了,并让人知道她不好惹之后,别人就会消停,但王枝儿让她知道了不是这样的,于是她得出结论,那些与她有过节的人,只有让他们死了,她才会安全。
之后,她让阿喃找机会把王枝儿除掉,并拜托连红去找刘宝的下落。这次阿喃没有拒绝,但阿喃发现,王家府上不无高手,王枝儿身边还总有雷消消同行,她与之交手没占多大便宜,实在想不通,这一帮之主为何成天陪在一个尚书小姐身边闲逛。
阿喃跟云漫今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漫今不忿地叹气,“喜欢她呗,一个男人整天陪着一个女人,还能为什么。”她顿了顿,想起当时在雷影帮分舵,雷消消还质问过王枝儿为什么那样做,“况且,他都见过这个女人真实又丑恶的一面了,竟还是对她不离不弃。说实话,我都有些羡慕呢。”
她不禁想起叶洹,如果是他,可能早离得远远的了。
就这样云漫今敷衍地应对了快一个月的“封闭训练”,阿喃那里毫无进展,连红也没有消息,她的婚期倒是如约而至。这期间她一直按图册运练内息,但仍不起作用,想到张伯端说只要成亲内力就能解封,她就巴不得赶紧成亲,而且许久未见叶洹,她还挺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