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湛失了兴趣,懒得再与云漫今周旋,“你最好不要反抗,看在我们惺惺相惜的份上,我会让你不那么痛苦。”
谁跟他惺惺相惜?云漫今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脖子就被北湛的右手掐住,她伸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但她力气实在是不够,她现在十分后悔与润珠对换衣物时,连嵌在内袖的小刀也换走了,难道她今日真要死在这里?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死了。
她放松身体,凝神聚力,北湛见她停下挣扎,手中力道反而放轻,但云漫今连股掌风都发不出来,而很快,北湛又加重手上力道,她本能地伸手推阻,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晕眩和窒息接踵而至。
“不要!”
她模模糊糊听见刘宝的声音,“公子我求求你,不要杀人了!不要……”
渐渐地,她感到气口有所松动,血液又重新涌上。
刘宝拉住北湛的手恳求他,北湛无奈,“她不是什么好人,放了她只会害了我们。”
刘宝没有放手,只流着泪摇头。
云漫今的神思缓了过来,她不能再陷入被动,趁着这个间隙,她打翻手边的杯盏,一使劲儿挣脱了束缚,眼疾手快地拾起一块碎片就拉开刘宝,抵上她的脖子,整个过程虽反应迅速,但也赖另两人都不会武功,这一番动作才让她做得如此顺畅。
她拉着刘宝退出屋外,碎片始终抵在刘宝的动脉处。
“把她放了!”北湛想要追上去,刘宝挥手道,“让她走吧,我不会有事的,让她走吧。”
“都闭嘴。”云漫今手上压了压,看了看北湛,再看向另一边的乌仑,“再靠近,我就杀了她。”
北湛停下脚步,伸手制止了乌仑,云漫今退到院门外的马匹边,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快速翻身上马,并一鼓作气拉上刘宝,乌仑叹口气,这女子莫不是四皇子的天敌,每次都能捏住他的软肋,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招惹这人。
而另一边,一早离开国公府准备去石室练功的叶洹,因为始终静不下心,心法依然没有进展,便去了趟铁匠铺,然而牛大奔的功法也只修到第四层,对于叶洹如何突破他早就无能为力。申时,叶洹回了国公府,若珩居的主屋,也就是他的婚房,正厅壁墙被火熏染后变得一片漆黑,正如他的脸一样,还在清扫的下人俱都不敢发出声响,思左硬着头皮向他说明了情况,叶洹第一反应竟是,她没出事就好。思左说,世子妃受了惊吓,进了耳房就没再出来,叶洹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个女子计较,就想着还是去安慰安慰她,然后就看见了穿着云漫今衣服的润珠,以及一旁瑟瑟发抖的绿灯,可能此刻,一向清隽雅致的玉冠公子才切身体会到怒意上涌的感觉,还好修养使然,他很快冷静下来吩咐心腹寻人,并告诫下人不许声张此事,走之前,他看了润珠一眼,再看了看绿灯,心里想着,之后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换掉。
云漫今一路狂奔,在路上她成功说服刘宝暂时留在她身边做个侍婢,也是在交谈中她才得知,上次她掳走刘宝,刘宝爷爷醒来后发现孙女不见气急攻心,结果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病逝了,云漫今之后一路无话,虽这不是她本意,但也间接促成了刘宝爷爷的死。而刘宝觉得,爷爷已经走了,自己没什么牵挂,云漫今没理由伤害她,而这样也能避免北湛再犯错,她也不用再躲躲藏藏,就答应了。
她们回到国公府已是戌时,云漫今仗着自己身份直接从正门而入,国公府的下人并不知道世子妃动向,最后还是若珩居的润珠姑娘来领了人进去。
回屋后,云漫今第一件事便让刘宝写封信向北湛说明情况,待遣人将信送走,她才松了口气,此时才发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而自她回来没多久,在外寻人的叶洹也收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