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今因为口渴早就醒了,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声绿灯润珠都没人应,便一直赖在床上,想着过一会儿再喊,结果就听见了北湛和叶洹的对话。
叶洹正在想如何打发走北湛,云漫今就走了出来。
她望着北湛,语气哀怨:“四皇子,你就不要再对我苦苦纠缠了,你昨日哭着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无法自拔,我不跟你走你就去自杀,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我们没有结果的……”
北湛原本心情还不错,所以心血来潮想要离间一下这对新婚夫妇的关系,但这一切都在云漫今出现后戛然而止,安静的清晨因为她的声音开始变得聒噪,怎么会有这样脸皮厚的女人,对她一见钟情?无法自拔?她怎么说得出口?
叶洹也察觉到原本脸上一直带笑的四皇子,在云漫今出现后变得越来越僵硬,直至好像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两个字,“住嘴。”
云漫今往叶洹身后挪了挪,状似怯怯地又加了一句,“我心里只有我夫君一人。”
北湛“唰”地一下站起来,是的,他差一点就又要去掐她的脖子,但被身后的乌仑拉住了。这是在国公府,他不能拿她怎么办,权衡利弊后他又坐下,再开口时,语气已沉冷了许多:“把刘宝放了。”
此时,叶洹才明白北湛的来意。
云漫今倒是早猜到了,她头热刚退,体力也还未恢复,找了个北湛对面的椅子坐下,“她自己要留下的,不是我不放。”
“你让她出来见我。”
“可以,一次一百两。”见个面当然可以,但是他说见就见是不可能的。
北湛觉得这女人脑子一定有问题,他一个皇子凭什么受制于她?“你别得寸进尺。”
叶洹观察了半天,依然摸不准这两人有什么干系,之前他以为是北湛看上了云漫今,现在瞧着,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以他的思维看来,云漫今提的要求十分不妥,他刚想劝阻,就听云漫今说出下一句话,“不给就滚。”
一直守在一旁的思右不禁抬头多看了世子妃几眼,他与世子妃连话都没说过,昨日匆匆瞥见一眼,只叹真是个绝色美人,与他主子甚是相配,不料今日碰上这么一出,他刚刚听见了什么?世子妃让四皇子滚?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吧,纵使有云太尉和国公府撑腰,惹怒了皇子,真要治她个不敬之罪,也不是不可能啊。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固,思右想的都没错,只是他不知道,北湛想治云漫今的罪,早就有名头了,可惜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通过正当途径治她,再之后,这个女人不仅卸了他一条胳膊,还捏住他的软肋,现在刘宝在她手上,他更不能轻易将她怎么样。
让叶洹和思右万万没想到的是,北湛脸色极其难看,但竟示意身后的乌仑给钱,因为时常接济刘宝爷孙的缘故,乌仑恰好有带银票的习惯,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一边拿出银票递给云漫今。
之后的情况如云漫今所料,刘宝坚持要留下来,北湛只得威胁云漫今,如果人有任何闪失就拿她是问,待他走后,云漫今终于松了口气,至少对于北湛,她是暂且不用怕了。
天色泛起灰朦的白,她却困得不行,摸索着回了里屋,想再躺一会儿,谁知眼睛刚闭上就被叶洹拖了起来。
“干嘛呀,我要睡觉……”她不耐烦地哼道。
叶洹没理她,抱着她一路出府,上了辆马车。一刻钟前,他已告知父亲,以主屋修缮为由要搬去私宅暂住。
经过这连番折腾,云漫今也没了睡意,坐在马车上气鼓鼓地瞪着闭目养神的叶洹,看着看着又觉得这男人真好看,低垂着眉目使整个人显得更温和了,微抿的淡红唇瓣勾起她在溪边亲吻他的回忆,她尝过他的味道,像溪涧清泉般清冽,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原本坐在他左手侧,悄悄挪到了他身边,靠得近些了从侧面看,视角就变成了从下往上,明明平时看着挺清瘦的人,为什么靠近时又觉得比自己大了许多,还得仰头才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是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往下线条流畅的脖颈就隐入了衣领,在镶银边的领口处隐约可见锁骨间的凹陷,她不自觉地伸手从那衣领的缝隙进入,手心恰好覆上叶洹右边凸起的锁骨,伴着温热的触感,她还没来得及更深入一点,就被叶洹捉住了手腕,轻轻一拉一提,她就从刚刚的侧面对着他变成了背靠在他胸膛,斜坐在他腿上,整个过程发生太快,她反应过来时,腰间已被叶洹紧紧扣住,他从后凑近她耳边,问道:“好玩吗?”
气息的碰触使云漫今耳廓微微发痒,她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脑子还没思考嘴上就回道:“好玩啊。”
下一秒她的耳尖就被身后的人狠狠咬上一口。
云漫今吃痛地哼出声,伸手在叶洹手臂就是一拧,可惜她力道不够,叶洹顺势将她这只手也反扣在身后,一只手掌握住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在她腰间,感觉用力一点就能将之捏碎。云漫今彻底不能动弹了,只觉得身下这具躯体怎这般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