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转身拂袖而去,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冻僵周遭的空气,对着等候在外的思左,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传我命令,把周遭都布上护卫,用暗卫营的死士,守住所有出入口,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夫人踏出院落半步。”
思左心头一震,连忙躬身应下:“是,世子。” 他深知暗卫营的死士武功卓绝,远非寻常护卫可比,这般部署,分明是要变相囚禁夫人,却不敢多问半句,只能匆匆退下安排。
院内,阿喃见叶洹走远才道:“他这是要软禁你。”
云漫今指尖摩挲着腕间红痕,“你先暗中联系连红,让她加快查找解封内力和刺客的进度,这边我来应付。”她语气平淡,叶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她都觉得乏味。
阿喃又问:“你还喜欢他吗?”
云漫今想了想,道:“有一点吧。”
接着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样才是喜欢。”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京都近来的流言也传到了太宣帝耳中——清修避世的南安王北浔,竟与国公府世子夫人牵扯不清,往来频繁,举止亲近。
北央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多年前,术士曾向他进言,北浔天生命格特殊,需终身清修,不可近女色,否则会引祸端动根基,事关北家江山他不敢大意。这些年,他一直默许北浔居于永宁寺清修,便是记着术士的警示,如今闹出这般流言,容不得他不重视。
当即,北央传旨,宣南安王北浔即刻入宫觐见。
彼时,北浔正在府邸养伤,听闻陛下传召,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耽搁,换上朝服便动身入宫。他虽不知陛下传召的缘由,却隐约猜到,多半与近日的流言有关,心底暗自思忖,如何向陛下解释,才能既不牵连云漫今,也不违逆陛下的心意。
入宫后,北浔被引至御书房,殿内气氛压抑,北央端坐于御案之后,周身的帝王威仪扑面而来,让殿内的宫人皆大气不敢出。
北浔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左肩的伤势因躬身而牵动,传来一阵刺痛,他却依旧身姿挺拔,未曾有半分失态。
北央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良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可知朕今日为何传你入宫?”
北浔垂眸,语气平和:“臣弟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不知?”北央凝视半晌,“有流言传你与云毅家那丫头过从甚密,这事你也不知?”
北浔心头一凛,果然是为了流言。他依旧神色平静,缓缓开口辩解:“陛下明察,臣弟只当她是晚辈,与其并无逾矩之举。”
北央盯着他,轻声叹气:“叶云两家的婚事是我亲自定的,云家那丫头我见过,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可是当年术士的话,你忘了?你命格特殊,不可近女色,虽此言荒唐,可事关北家江山,朕不敢不信,这么多年也是委屈你了。可现在天下人议论我北家王爷,与有夫之妇牵扯不清,这算个什么事?”
北浔躬身,语气愈发恭敬:“陛下,臣弟不敢忘术士的警示。臣弟与世子夫人绝无半分逾矩,此次流言,多半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刻意曲解臣弟与她的往来。”
“推波助澜?”北央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不管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你都不得再与她有任何牵扯。”
北浔躬身应是,心底却疑惑,陛下言语间对那女子似有几分亲昵。
而御书房内,北央望着北浔离去的背影,眉头又重新紧锁,低声呢喃:“云丫头,北浔,但愿你们二人,莫要真的酿成大祸才好。”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凝重,一边是北家江山的隐患,一边是疼惜的晚辈,还有自己亲定的婚事,真是让人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