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出差让解暨几乎日夜颠倒,民宿房间内没有适合办公的桌子,所幸大厅还留有安静之处。
处理文件到精神恍惚,骤然听到方文洋喊陆老师,还以为来到了天堂。
正好趁机喝口水休息一下,明明不抱希望还是看向方文洋喊话的方向。
真来到了天堂,小小的行李箱贴着陆万知,站在楼梯口,满脸都是被方文洋点到名的不知所措。
两人都没想到短时间内能偶遇第二次,陆万知在家里换上了常穿的长袖衬衫,宽大的衣摆遮到屁股,神态恹恹,看着比上工的解暨还惨。
陆万知十分尴尬,小声说了句好巧,不知道谁能听见。
幸好王程跟在身后,很快打破了这边的困境。
王程注意到这边的对话,说:“这么巧?你们认识?”
其实有些困境倒也没有非要打破。
陆万知暂时无法离开,和王程解释:“北城接的演出就是他们的。”
“没有没有。”方文洋实事求是,“是合作方请来的陆老师,结束后碰上了,我挺喜欢陆老师,就加了个好友。”
他阐述事实,却觉得身后眼神略有不善,疑惑回头看了眼解暨。
王程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看出二人从属关系,先向解暨伸手。
“小知辛苦你们照顾了。”
虽然是一句客套话,王程却打心里希望陆万知能多交些朋友。
方文洋怕解暨走神不回应让场子再次尴尬,正要担起大任,解暨已经伸手回握住王程。
“我们这边还要辛苦王老师您招待。”
“嗐,我不过是讲讲自己知道的东西,对你们有帮助就好。”
王程注意到解暨只有对话的时候才看着自己,其余时间都盯着他身后。
很快松手,解暨站起来后就往前走了几步。
方文洋接上王程的话,无非也是一些客套话。
解暨越走越近,陆万知无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消失,陆万知感觉自己听到了解暨的呼吸声。
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解暨抛出来的任何一个问题,祈祷着有谁能够打断解暨的进攻。
这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终于只离他咫尺距离,陆万知不敢抬头,平视很近的挺立的鼻尖。
他的祈祷有了回应,解暨兜里的手机传来振动,是一个不得不接的电话。
解暨黑了脸,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不高兴。
方文洋找着机会,结束他这边的话题,解释了一下解暨本人其实性格很好,今天这么奇怪纯粹是因为连续工作了好几个小时。
“小陆老师,王老师说你刚从北城回,那快上去休息休息吧。”
不知道王程介绍到了哪一步,方文洋的称呼已经从陆老师变成了小陆老师,多半已经知道他和王程的师徒关系了。
陆万知的行李箱被王程拎走,已经上了楼梯。只要不是面对解暨,他就很容易讲话。
“谢谢,方先生。”
“客气,叫我文洋就行,你比我小,喊文洋哥也行。”
陆万知听完:“谢谢文洋哥。”
等解暨结束通话,这边人早就没影儿,方文洋合上他的笔电,递给他也赶他回房间。
“我求你了哥,你现在已经一副鬼样了,赶紧睡一会吧啊,还有我在呢。”
解暨臂弯夹着笔电,试图争取:“可是……”
“明天我们还要去实地看看,你真得休息。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没有。”解暨放弃得也很快,“谢谢你啊文洋,辛苦又跟我来出差了。”
方文洋拍拍他的肩,笑说跟着他累虽累点但有钱赚。
王程给陆万知准备的房间不大,是陆万知自己要求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内置的洗手间。
陆万知将带来的衣服挂进衣柜,收拾好后发现王程还站在门口没有走。
他便请王程坐下问他怎么了。
“小知,那两个人……”
“王老师。”从北城见面开始,一切都脱离了陆万知的控制范围,感到一阵无力,他只能先坦白,“解暨是我大学室友,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王程:“那就好。那两个人一个处事圆滑,一个性格有些奇怪,但之前工作上和我对接下来,我觉得两个人品行都没什么大问题。”
言下之意是让陆万知多和他们相处。
陆万知理解王程,这些年他一直都一个人,从来没有认识过什么新朋友,好不容易有人同他熟稔,定不会被王程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