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老师你放心吧。”
时间不早,王程还要去菜场买菜。王宁说要给陆万知接风,提前感谢陆万知暑假来帮忙。
陆万知拒绝过,说他们还给薪资,自己算不上帮忙,王宁不依,还是指挥王程去买。
最后王程拖着买菜车出门,陆万知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这个暂住的房间。
到了晚饭时间点,陆万知收到王宁让他下楼吃饭的消息,他下楼却看到满满一大桌子的菜,三个人根本吃不完。
王宁从厨房端出了最后一道菜,向不明所以的陆万知解释:“你王老师说你在北城的朋友也正好住在我们这,叫他们一起下来吃。”
还未到旅游季,民宿里除了王程夫妻和陆万知外,只有解暨他们两位客人。
客人和陆万知沾亲带故,王宁便邀请他们。
餐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方文洋在和王程讲话,王宁时不时也插上几句,反而是这场接风的主角沉默不语,低头扒饭。
而和主角是同学关系的解暨也不怎么说话,和陆万知一起沉默。
定了明天实地考察,王程作为本地人为他们带路和简单讲解,这边的课便和王宁调换了时间。
听到王程和王宁商量时间,方文洋问:“不会打乱你们上课计划吧?我和解哥可以自己去。”
“没事的,下午晚上我们两谁上课都可以。”
“嗯,宁老师也很厉害。”
一直神游天外的陆万知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王宁被他逗笑,十分慈爱地给他夹菜。
见方文洋迷惑,王程便开始讲自己和王宁的故事。
两人是大学同学,特长生的班级人数少,更别说两个人是老乡,还是本家姓,一来二去熟悉了起来,互生情愫。只是王程那时候不够自信,硬是拖了两年才表白。
度过甜蜜的大学时光后迎来毕业季,不像别的情侣在这个充满离别的季节里闹得死去活来,王程和王宁目标一致,一起回老家开了一家小小的琴房。
一开始招生的年龄层都是在兴趣爱好启蒙阶段的小孩子。选的地理位置很好,把学生从一年级带到六年级,和学生和家长之间关系都很好。
这几年王程王宁带队参加各种区赛省赛,打响名头后有更多的学生家长找来,也上过地方卫视,在陆万知出生的这个小县城里是小有名气的名师。
只是有一段时间两个人都觉得压力大,出去游玩了整整一年后才重新回来开设小班教学。
招的学生不多,也不再需要一小引流,一合计便开了个民宿,只在寒暑假期间开班。根本不需要再自己宣传,家长们口口相传,但凡有孩子对古筝感兴趣的,第一时间都会往他们这送。
王程只讲到了大学毕业后和王宁一起回家创业,方文洋听完感慨二人感情甚笃。
“原来大学真能谈上对象啊。”
五个人解决完一桌的菜,三个小辈都主动收拾桌子,陆万知动作快,先端着碗碟进厨房,没听见餐桌上后面的对话。
王宁对年轻人的感情很感兴趣,问起解暨和方文洋大学时期的感情史。
方文洋:“大学光顾着学习,等醒悟过来已经毕业入职了。解哥也一样吧。”
毕竟他从来没听到过解暨谈论自己的感情。
被点到名,解暨停下脚步,在三个人如炬的眼神中,轻轻丢下一句。
“谈过。”
然后也进了厨房。
厨房容纳下两个成年男性后就显得拥挤,陆万知以洗碗为由头赖在厨房不走就是为了躲解暨,没想到解暨进了厨房,最后还是演变成了两个人独处。
陆万知能感受到解暨越来越近的呼吸声,下意识挺直了后背,洗碗的动作变得僵硬。
一时之间周围只有水流声,陆万知擦干最后一只碗,终于受不了似的转身,想问问解暨光站着不出声是想干嘛。
没想到解暨瞧见他动了,先他一步把他圈在了水池前。
解暨动作迅速,吓了陆万知一跳,后腰撞到了台子边缘,痛得他咧了下嘴。
“好痛…”陆万知低声抱怨,顾不上解暨,低头想看看被撞到的地方。
解暨的手还放在那块,轻轻给他揉了揉。
解暨:“没事吧,对不起吓到你了。”
陆万知推开他的手,让解暨别靠这么近,只推出去一点点距离就再也推不动了。
陆万知有些恼:“你到底要干嘛呀?!”
“我好想你。”被拒绝亲近,解暨就保持着这个距离,双手撑在陆万知两边,不肯放开。
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很快瘪了下去,陆万知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不是和你说分手了吗。”
他说出这句话,解暨似乎松动了一点,陆万知又推了推,把解暨推远了一步。
解暨把下午工作时戴着的眼镜摘了下来,如此近距离的对视,陆万知还能走神。
他想,虽然这么多年过去,解暨成熟了很多,可那双眼睛还是同大学时期一样,细碎光芒下,映着自己的倒影。
而他们两个也总是一碰上就会有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