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洋:“客气客气。我和解哥晚上还有工作外出,先走了哈。”
外卖骑手方文洋完成任务,不多留一分钟就跑了。
陆万知回到餐桌坐下掀开盖子。
——谁会多点一份盖饭啊?
甚至是自己爱吃的。
陆万知再次假装不知被迫承下解暨的情,反复告诉自己。
食物真的无罪!
晚上的课就是王程来上了,时间会比下午短,只有一节课。结束后,王程把从家里带来的多的菜塞进冰箱,再次叮嘱陆万知。
陆万知头点得很用力:“王老师,我都这么大了,你就别操心我了,快回家睡觉去吧。”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琴房的锁,给会晚归的解暨和方文洋留了一盏灯,上楼管自己睡了。
接下来的三天,解暨就跟消失了一样不再出现在陆万知面前。
每天只有固定的早午饭和晚饭送到陆万知嘴里,收纳起来的纸条叠起来也能看到明显厚度。
不见到解暨本人,陆万知能放松很多,想着如果解暨就这样知难而退,也算是一桩好事。
只是他晚上越来越多时间的盯着手机,面对没有对话的对话框发呆。
终于在第四天的晚饭时间,收到了重新拥有联系方式后,两人之间的第一条信息。
解暨:明天下午的飞机走
解暨:这几天谢谢你的老师,明天中午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解暨:好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还有什么要发的吗,陆万知等了会,迟迟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他打了两个字上去,发送的同一时间收到消息。
老婆:好的
解暨:只是吃个饭
解暨:【撒花表情】
陆万知不再回复,切出去定了个比平时早两小时的闹钟。
解暨订了附近比较有名的餐厅,包厢不大,五个人坐得都不远,伸伸手都能夹到另一边的菜。
陆万知很困,无精打采,昨晚终于失眠,好像之前的糟糕生活又随着解暨的离开要卷土重来了。
王宁瞧陆万知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老毛病犯了,给他塞了一袋小面包。
“先垫肚子,空腹直接喝咖啡对胃不好。”
陆万知乖乖啃完:“好的。”
这边的小插曲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服务员开始上菜,解暨也和王程开始交谈。
原先王程是要拒绝解暨这顿饭的,毕竟真论起来,他的那些门外汉讲解并没有起到多少帮助。只是解暨搬出陆万知,王程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应下了这个约。
不管怎么说,多结交一个人也是多一条路。
结束后五个人一起回到了民宿,解暨和方文洋上楼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王程找陆万知讲话。
“小知,下午你开我的车送他们去机场吧。”
出乎陆万知意料:“可我下午……”
王程摆出和他促膝长谈的姿势:“下午的课给你放假。解暨不是你的大学室友吗?你们大学的时候应该挺亲近的,去送送他。以后工作上指不定还会在北城有交集。”
陆万知一直都是能体谅长辈用心良苦的人,何况要是作为正常室友,他去送一送也无可厚非。
不消他多思考,便点头应下。
最后三个人前往机场,方文洋坐在副驾位。
他一会和这个说话,一会和那个唠嗑,气氛倒是没有那么尴尬。
只是时不时透过内后视镜和解暨对视上,让陆万知手脚发麻。
幸好到机场的车程并不久。
陆万知原先想将人放在送客出发层就走的,可是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方文洋又极力制止陆万知,说这样像把陆万知当司机使了,太不礼貌。
于是陆万知只能驶向停车场。
“时间还早。在车里坐会还是我陪你们去值机?”
陆万知客气询问。
“文洋,你先去值机办托运,一会儿上去找你。”
方文洋还在思索两种方法哪种更好,坐在他后面的解暨先开了口。
解暨出差向来一包装所有,背着就登机,因此每回都要等方文洋办托运。
方文洋觉得这样挺好,等自己办完托运后再让解暨上来,省的解暨还要站着等他。
“行,那我先上去,好了给你发消息。”
陆万知帮方文洋把行李箱抬出来,挥别他后,磨磨蹭蹭回到了驾驶位。
“陆万知。”
他上车一关上门,就听到解暨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陆万知回。
解暨没有接着说下去,带来了良久的沉默。
陆万知不敢抬头,手放在腿上,抠挖离得很近的方向盘,就在陆万知以为解暨不会再讲话时,对方再次开口。
“陆万知,你过得好吗?”
他呼吸一滞,仍旧低着头,听到解暨的问话勉强扯扯嘴角:“你不是见到了吗,挺好的。”
“我不是说现在,你知道我问的是……”
“解暨——”
解暨的话被打断,感觉到身边人变得急促的呼吸。
“我们不能好聚好散吗?”他听见陆万知这样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是啊,这是个没有意义的结尾,当年他没有追问到结果,现在更是成为了一笔糊涂账。
陆万知突然伸手把内后视镜掰离了原来的角度,让两个人都看不见对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