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力留下陆万知,可是使不上力气。她在生病。
“妈,一定要听医生护士的话。有急事给我打视频。”
说完,他把崔安安的手放回被子里,关掉了天花板上的大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他走了,崔安安仍盯着关上的病房门,直到睡着。
除开北城,其他的演出地点都不是很远,陆万知能当天来回就会当天来回,第二天去医院陪床,无法当天来回的也会在第二天中午前到,直接去医院。
半个月过去,陆万知精力被消耗得很快。
某次回程的列车晚点,下午他才赶到医院,崔安安那时还在午睡,陆万知坐在椅子上就这样睡着了。
崔安安没有吵醒他,陆万知突然惊醒时外头天都黑了。
“小知,太累就不用每次都来了。”
陆万知哪怕刚睡醒也还是一脸的疲惫。
“没事妈,不用担心我。”陆万知给崔安安倒了一杯水,看她喝下后打开手机看后面的安排,才意识到明天下午就要去北城。
陆万知照例先和崔安安报备,崔安安没有再说别的,只叮嘱他要多多休息。
第二天陆万知就在飞机上睡了一整个航程。
合作方派了车来接陆万知,这一次他很顺利的到达了下榻的酒店。
和负责人碰头后先去看了场地,陆万知根据对方给的主题稍微改了一下布局,确认没问题后才休息。
工作时没有看手机的习惯,消息堆叠在一起,陆万知一条条回复过去。
陆万知向崔安安报了平安,才看到贾秦在他飞机落地的时间也发了消息过来。
贾秦:到了吗?
贾秦:回程机票买了没,什么时候走?
陆万知如实回复。
:还没有买
贾秦:那正好!这几天我们打算聚一下,都是老熟人,你也一起来吧
哪些老熟人?陆万知不解,回复了个问号。
贾秦便和他简单解释了一番。陆万知这才知道,他们大部分人毕业后都来了北城,四处散落着过了两三年才重新聚一起。
陆万知想起他们这一届的吃绝户还有点感慨。当年学校大刀阔斧对社团管理方面进行了整改,导致陆万知成了社联最后一届新生。
整改后不再有社联,而是改名成学生社团管理中心,原本社联的成员去留自选,和新的组织共同管理一年。由于社联即将名存实亡,便有小部分人去了新成立的学生社团管理中心。
而一些活动申请规则和流程并没有大的变动,贺祎云作为最后一届的社联代表人,用了一年的时间将所有相关的事情交接完,社联就不再存在了。
陆万知大一新生时期参加的第一个社联负责的迎新晚会上的在岗人员,大都凑满了学分,没有选择去新的学生社团管理中心,留下来的这些人反而关系更亲近了。
贾秦所说的毕业后在北城工作,也都是这些人。
陆万知略一回忆,发现自己仍然能念出那些人的名字,心底对贾秦的邀请多少有点心动。
往极端了说,他唯一不想见面的只有解暨,解暨太容易让他的情绪崩溃失控。而单纯相处过三年的老同学们,陆万知乐意重聚。
他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贾秦,解暨的每日问候消息准时送达了。
解暨:明天要出差……
解暨:【小狗哭哭】
陆万知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更或许是不忍心对话框里只有解暨一个人的消息,总之他每晚都会回复一个晚安,不让这个对话框显得单调。
陆万知一盘算时间,明天解暨出差,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回北城,八成是赶不上这次的聚会。
以防万一,他先去问贾秦有没有确定聚会时间。
贾秦回的很快,说就在后天晚上,还顺手把地址也发了过来。
陆万知稍微放下心来,同意了贾秦。
然后他难得多打了几个字给解暨。
小鹿公主:记得睡觉。
实在是上个月在民宿的见面太过惊悚,和解暨对视的第一眼陆万知还以为对面已经通宵工作猝死成了恶鬼,要来索谁的命。
解暨的名字反复变成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一会才发过来。
解暨:好。
解暨:【小狗转圈】
陆万知点进解暨每天都发过来的表情包,觉得这种小型犬一点都不像解暨,但确实可爱,于是手抖点到了下载,发送了一个小狗盖被子的表情过去。
反应过来后连忙亡羊补牢。
小鹿公主:晚安。
不再管对面回复什么,开静音关手机一气呵成。
被陆万知温暴力了半个月的解暨仿佛看到硕大的希望,又一次对着手机屏幕勾起了嘴角。
看得方文洋心惊胆战,主动劝说:“解哥,明天出差今天就别再加班了吧。”
解暨难得听他的,关掉了电脑。
“走吧,明天早点去,后天还能早点回来。”
“往常出差也没见你这么急着回来,后天有事?”
解暨略一停顿:“后天老同学聚会。”
主要是他的后男友现在就在北城,他不想离开太久。
电梯将二人带到了地下停车场,分别前方文洋再次询问:“这次我不去,真的不用带上小张吗?”
解暨拍拍方文洋的肩:“你没进公司前我也一个人出差的。”
方文洋还想说话,被解暨打断:“好了,你都请完假了,就不要关心工作上的事了。祝妹妹生产顺利。”
解暨都这样说了,方文洋也不再坚持,说自己会把祝福带到,就和解暨告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