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万知反手轻拍解暨脸颊,他能感觉到解暨有点没安全感,这让他看起来十分脆弱。
解暨蹭陆万知手心,不让他拿走。
“那也不要单独和他吃饭,我陪你一起。我是你助理。”
解暨拿陆万知的话来堵他,陆万知便没法再说什么。
他哄道:“知道啦,我要上班去了,下午记得过来,我把地址发你。”
解暨放开了他,将收拾好的包递了过来。陆万知检查了一遍,发现了解暨送给他的新的义甲。
他拿出来,解暨立马撇了嘴。
陆万知好笑地看他几眼,向他解释:“舍不得用,哪天我单独给你弹曲子的时候再用好吗?”
那当然没什么不好。解暨默许陆万知把义甲拿了出来,接过去放进了陆万知另外一个收纳袋里。
演出的地方离得不远不近,霄云在楼下等了一会,看到陆万知下来后说自己有小电驴,可以带他过去。
霄云开小电驴十分有技术,陆万知坐在后面感受不到颠簸。有小电驴后这点距离根本不算远,霄云停在充电的地方,带着陆万知往小场馆走。
几个帮忙布置的人已经在了,霄云过去指挥。陆万知就往后台走,琴摆在那里,一眼就能看到。
他照常调音,弹了几个片段,音质很好,陆万知猜测这架琴价格肯定上万,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激动。
下午的演出很顺利,陆万知新鲜而又惊艳,在常年旅居丽城的人们心中留下短暂痕迹,让他们格外捧场。
陆万知毫无攻击性,对所有人都给以温柔一笑,自然更是少不了胆大搭讪的人。
陆万知往后台走,身后三三两两跟着几个人,熟面孔们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默契排好了顺序,让面相亲和的人打头阵。
像在打游戏通关boss,一个接一个问,得到的意思却都一样的明确:交朋友当然欢迎,想更进一步就算了。
原本就只是期待艳遇,被拒绝没有什么损失,也会很快把这个人抛在脑后。
解暨在民宿房间里回复了几封邮件后就再也坐不住,看到陆万知发过来的定位信息,决定现在就慢慢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陆万知正好起身,大老远就看到鬼鬼祟祟的身影,解暨跟在他们后头,见到几个人进去又出来,最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失望的表情离开。
不消多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们走远后解暨才敲门进去。
陆万知已经摘掉了义甲,正在收拾他的包,解暨大跨两步上前,听到动静的陆万知转过头,解暨离他只剩半臂距离。
他惊讶:“什么时候到的?来这么早。”
“刚到不久。小知,怎么还是这么受欢迎。”
陆万知笑笑,猜到解暨是看到了刚刚的事,“很多这种不正式的场合都会有这样的人。新奇嘛,我随便两句也就打发走了。”
他的话让解暨想起了林,那时候他并不知道林所评价的人是谁,就连那样的场合都会有人语气轻佻,解暨不难想象这几年陆万知会遭受到多少骚扰。
解暨表情变了,陆万知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抬起手臂将解暨脖子向下勾凑近了自己。
“我都解决了,不要多想了好吗?”
陆万知给了他一个吻,解暨只好说嗯。
缺位的五年无法在一朝一夕间弥补,解暨拦住要离开的陆万知,掌心贴着陆万知薄薄的背,静静抱了他许久。
好想就这样把陆万知揉进身体里,让他没有办法再离开自己。
重逢后每一个想起陆万知的夜晚,解暨都希望自己拥有魔法,可以将陆万知变小,带在身上。而为了不让陆万知感到无聊,也需要将古筝变小,让陆万知可以随时弹奏。
可惜他只是个普通人,无法满足自己渺小的愿望。
不识趣的闹钟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两人的温存。
解暨主动放开陆万知,帮他背起包:“走吧,我打车。”
张轶选的餐厅十分正式,离陆万知和解暨下榻的民宿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到的时候张轶也刚到。
有了不久前与老同学见面的经验,陆万知在面对老舍友前已经平和了许多,反而是张轶,见到陆万知的一瞬间转身站了好久。
“干嘛面朝我,转身啊你。”人影被挡住,嗓门却大到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胡雨成停好车,过来就看到张轶的脸,不满嚷嚷。
黄璇与餐厅服务员核对好了预约信息,过来制裁胡雨成:“吵死人。”
氛围立马轻松了下来,陆万知看到黄璇,十分替她高兴:“新婚快乐啊黄璇姐。”
在场所有人都比陆万知大,从一开始认识时便都把陆万知当作自己弟弟。
黄璇挽住陆万知胳膊,与他一起走在前面。
解暨落后几步,身后张轶和胡雨成都赶了上来并排走,他问:“胡雨成怎么也在?”
“不欢迎我?”
解暨:“……”
“我现在是小夫妻的御用摄影师。呵呵,我干这一行原来是让你们薅羊毛的。”
张轶搭上胡雨成的肩:“那是看中你的能力。”
“谢谢。”
席间陆万知去卫生间,没多久,张轶也跟了出来。
“小陆,看到你没事真好。”
每个人几乎都这样和陆万知说,当年他扔掉电话卡,几乎和所有过去的人失去联系,现在的他后知后觉,有这么多人都在担心他。
“你回来还走吗?其实……其实解暨他一直都在找你,后面也没再回宿舍。”
陆万知愣了:“你们知道……?”
他和解暨从来没有和身边人正式坦白过关系,那时也有很多人在外合租,两个人一点也不突兀。
“本来不知道的,可那时候解暨比导员还要紧张,再一想你们搬出去那天那个样,连胡雨成都能看出不对劲。”
和解暨搬出宿舍的动作迅速,几乎是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就订了下来。
张轶的讲述让陆万知回忆不停往前倒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