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他们社团的人出门聚餐，无意间聊到贺祎云的生日，陆万知便低声问解暨：“解暨，你什么时候生日？”

两人坐在一起，贴着的手臂动了一下，解暨坐直了身体。

“今天。”

完全出乎陆万知预料的回答，他愣了一会，抓着解暨就起身。

回学校的路上人比平时少，偶尔从身旁走过的全部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陆万知今天出门着急，脖子处空荡荡的，风吹过来才觉得冷。

他缩了缩脖子，问：“解暨，今天你生日怎么不早说呀。”

解暨：“其实我不怎么过生日的，你也不用准备什么。这不重要。胡雨成和张轶也不知道。”

“这怎么不重要？这是我给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很重要！”

陆万知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却很清楚地传达到解暨的耳朵里。

“况且，我和他们还是不一样的，是吧。”

也许是看到陆万知被冻得太可怜了，解暨靠近几步，想去拉他的手。

结果还没碰到，陆万知像只鸟似的转了个弯，踏进了旁边的店里。

解暨无奈，只好跟着进去。

空气中充斥着酵母发酵的香味，陆万知进了一家蛋糕店。

橱窗里的面包被买走了许多，店员见到人进来，在收银处招呼。

“欢迎光临。我们今天关门早，剩下的面包买二送一哦。”

陆万知逛了一圈，最后走到收银台旁边的透明橱柜前。

今天日子特殊，就连小蛋糕都卖光了，他只好直接问店员：“你好，请问还有成品的蛋糕吗？”

店员摇头：“抱歉，我们的蛋糕下午的时候就卖光了。”

陆万知叹叹气，还想说什么，店员面前的座机响了起来。

“喂您好……”

解暨还站在进门的地方，陆万知又逛了一圈，就是不肯离开。

这个时间还开着的蛋糕店实在太少了，离开了这家店再往学校走肯定不会再有。

“没事的陆万知，我们回去吧。”解暨没有哄人的经验，却也不希望陆万知为这些不重要的事难过，“大不了明天再来买，都一样的。”

陆万知很认真地看过来，说得很小声：“不一样。”

“……不好意思。”那边的通话结束了，店员抬头注意到刚刚的客人还没有离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不好意思，刚刚有个预定单说他人已经不在松城，没办法来拿了。二位还需要吗？”

不知道谁才是救命稻草，陆万知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连说三声要。

店员从身后的房间里拿出了一个蛋糕盒，提醒陆万知：“这原本是给小女孩订的蛋糕，可能不是很……”

陆万知打断了店员要拆盒子的动作：“没关系没关系，有就很好了，我直接付钱。”

买到了蛋糕，陆万知心满意足，主动提着盒子继续往学校走。

进学校大门后陆万知换了只手，将被吹得快要冻僵的手塞进自己口袋取暖，摸到毛绒绒的小盒子才想起来出门前放进来的东西。

尽管时间不对，但陆万知觉得现在依旧很合适。

他把盒子拿了出来，送到解暨面前。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不过现在是你的生日礼物了。”

解暨没有想到会有新年礼物，在他的计划里，学期末的考试全部结束后，才要和陆万知表明心意。

“陆万知……”

“先不要看啊，等我不在的时候看。”

他打断解暨说话，自己先害羞了。

于是出门前拿着的小盒子从陆万知的口袋进到了解暨的口袋里。

今晚的宿舍只有他们两个人，陆万知关上门，把蛋糕放到了解暨的桌子上。

“打开看看，开盲盒呀。”

陆万知语气轻快，解暨也跟着期待起来。

丝带解开，打开盒子的瞬间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哇噻。”陆万知伸手碰了一下蛋糕上的公主摆件，“粉色的，好可爱。”

的确很可爱，解暨有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没接陆万知的话。

没想到他的沉默被陆万知误会了。

陆万知：“不然明天再去给你买一个吧，挑一个你喜欢的？”

“不要。我喜欢这个。”

解暨语速都变快了，怕陆万知把蛋糕退回去，连忙拆开了蜡烛包装。

“真的吗。太临时了，我都没时间好好准备。”

解暨俯身在数蜡烛，陆万知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说：“真的，我很喜欢这个蛋糕，很…童话。”

“你喜欢就好。真的很可爱。”

陆万知也俯身来看，声音就在解暨耳边，扰得他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