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下青年毫无底线的吹捧,陆霁风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很淡,那感觉,像是恶作剧得逞,又被人顺着毛捋了一把,透着愉悦。
男人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静静盯着青年,看他缩在那儿,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活像下一秒就要被就地正法。
陆霁风松开了对青年的钳制,顺势握住明渊仲的手腕,将他从床铺上拉了起来。
“我相信殿下。”
他开了口,又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沉稳,甚至还贴心伸手,帮对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明渊仲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他抬眼看去。陆霁风这厮浓眉大眼的,居然敢把自己强行按在床上,搞体力威慑?!
这该死的霸道总裁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OOC!这是严重的OOC!!
剧本崩坏来得太突然,明渊仲还在拼命消化,试图重塑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一把撞开。
陆惊澜像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
他本来正在走廊里emo,在电话粥里寻求副官的安慰。结果敏锐的哨兵听觉,隐约捕捉到了主卧里的动静,是明渊仲喊着什么“陆霁风!冷静!”。
再联想到明渊仲之前灌输的惨烈设定:你哥快死了。
作为甚至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的一代龙傲天,陆惊澜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判断:一定是他哥精神图景出问题了,正在无差别攻击明渊仲。
陆惊澜猛冲进屋,满脑子都是营救嫂子,阻止家暴。
然后。
他定在原地,仿佛被人一键按下了暂停。
卧室里,大床中央,明渊仲衣衫凌乱,那件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冷白皮肤。他脸颊微红,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尾还挂着一抹红晕,十分可疑。
再看他亲哥,那个本该精神崩溃、濒临死亡的人。
此刻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陆霁风的表情依旧很淡。但陆惊澜敢发誓,他硬是从他哥那张面冰山脸上,看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满面春风?!
空气足足停滞了十秒。
“……”
“……”
三个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心理活动,在沉默中震耳欲聋。
陆惊澜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疯狂游移,他看了看床上仿佛遭遇了什么蹂躏的明渊仲,又看了看自己的亲哥,男人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一种吃饱餍足的诡异气场。
啪叽。陆惊澜手里的终端掉在了地毯上。
此刻,这颗纯情哈士奇的脑袋里,满屏飘着屏蔽词。
挣扎!喘息!衣衫不整!红着眼尾求饶!
十万字不堪入目的少儿不宜画面,在陆惊澜脑袋里呼啸而过。
“对、对不起!打扰了!”
陆惊澜一把捞起终端,开始倒退,速度比冲进来时快了十倍,并识相的带上了门。
门外隐隐传来嘟囔声,或许陆惊澜自以为压低了嗓音,但实则穿透力极强,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完了……沈昼,我看我哥这状态,暂时应该死不了,但他好像在用最后的时间,做一些很禽兽的事情……”
房间内。
明渊仲生无可恋的仰头倒进被子里,望着天花板上的复古花纹,心如死灰。
他堂堂星辰大海的绝世猛男剧本,为什么沦落到成好大儿眼里,一个被强制爱的小娇妻?!
毁灭吧。这个崩坏的世界,连带他那岌岌可危的名誉,干脆一起毁灭吧。
青年躺在床上,像在挺尸。
陆霁风看着他,开了口。语气理智又透着温和,一如往常:
“殿下不要介意。”
“要是不这样,惊澜刚才哭成那样的状态,我们还得哄上好几天。”
明渊仲:“……?”
少来!我看你就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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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点。
联邦的官方全息频道,毫无征兆地切断了所有正在播放的午间娱乐节目。
黑底,蓝字,以及象征最高严肃等级的联邦金徽。
一则公告弹了出来,字数极简,威力却堪比十级地震:
【联邦统帅部·第一号令】
关于陆霁风元帅暂停履职及候选人提名的公告
兹查,因陆霁风元帅旧伤复发,经医疗委员会最高级评估,暂不适合继续高强度履职。即日起,陆元帅将转入幕后休养,不再参与本届统帅换届选举。
经陆霁风元帅本人实名推荐,统帅部联席会议审核通过,现正式提名以下人员为新一任联邦统帅候选人:
联邦宪兵司令部少将·宴行舟。
一石激起千层浪。全网哗然,热搜瘫痪。
星网沸腾了。
[热搜榜]
1. #陆帅退选# [爆]
2. #宴行舟# [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