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然留在办公室，看着刚才做的会议纪要，想了很久。

线上模式升级。

这个想法，确实有可能改变星火的发展轨迹。

她们之前的线上课程，说实话，有点鸡肋。

设备差、网络卡、体验糟糕，很多志愿者上过一两次就不愿意再上了，觉得太折腾。孩子们也不喜欢，盯着一个卡顿的小屏幕，没意思。

但如果设备升级了、系统专业了、体验改善了，情况可能完全不一样。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志愿者的参与意愿会提高——体验好了，愿意持续参与的人就多了。

意味着覆盖范围可以扩展——同样的志愿者数量，可以服务更多的学校。

意味着支教可以变得更持续——不是一年去一次，而是每周都能见面。孩子们和志愿者之间，可以建立真正的联系。

当然，问题也很多。

网络、设备、培训、内容、互动……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但如果不试，永远不知道行不行。

何芷晴送完人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知然，我觉得沈砚清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一般的甲方，给钱就完事了，不会管你怎么做。他不一样，他是真的在想怎么把事情做好。"

林知然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而且你发现没有，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别。"

"什么意思？"

"他不是那种命令式的，'你们应该怎么做'。他是商量式的，'我们可以怎么做'。"

林知然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沈砚清提出升级线上模式的时候，不是说"你们应该升级"，是说"如果设备升级呢"。

他是在提问，不是在下结论。

这种沟通方式，让人很舒服。

"他是什么背景来着？"何芷晴问。

"云杭的新能源企业，好像是家族的。"

"家族企业的二代？"

"应该是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不像那种纨绔子弟啊。"何芷晴说，"感觉很务实。"

"是挺务实的。"

"希望这次合作能顺利吧。"何芷晴伸了个懒腰，"如果线上升级这条路走通了，星火就不一样了。"

"嗯。"林知然点点头，"所以得好好做。"

晚上回到家，林知然坐在书桌前，开始写执行方案。

传统支教三所，线上升级试点两所。

传统的部分好写，之前做过很多次，流程很熟。

线上升级的部分，需要重新设计。

设备清单、网络方案、系统需求、志愿者培训、课程升级、互动机制……

她一边写，一边想。

这件事，如果能做成，对星火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勉强维持"变成"真正发展"。

意味着从"小打小闹"变成"可复制"。

意味着帮到更多的孩子。

她写到很晚，写完之后，又从头检查了一遍。

然后发给了沈砚清。

"这是初步方案，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沈砚清的回复来得很快，虽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收到，我看一下。"

过了十几分钟，又发来一条：

"整体不错。线上升级部分的技术方案，我让我们的工程师补充一下，明天发给你。"

"好，谢谢。"

"不用谢。"

然后是一个简单的表情，一个微笑。

林知然看着回复，心里踏实了一些。

这个项目，应该能做好。

她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