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快吗？"沈砚清想了想，"我们在一起快半年了。"

"半年也不算很长。"

"但我当初租半年的公寓，就是想着……"他顿了顿，"如果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就可以搬过来了。"

林知然愣住了。

"你那时候就想好了？"

"想过。"沈砚清说，"但要看你愿不愿意。"

林知然看着他。

这个人。

从一开始就在默默规划。

租半年不是因为省钱，不是因为不确定，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她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好。"她说。

"好什么？"

"好，你搬过来。"

沈砚清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我进来。"

林知然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一点。

"你本来就在了。"她心想，"早就在了。"

搬家那天是个周末，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沈砚清没什么东西。

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几个纸箱。

"就这些？"林知然看着那点东西，有点惊讶。

"嗯。"他把行李箱立在门口，"本来就是租的公寓，没添什么东西。"

"那你的家具呢？"

"都是公寓自带的，不用带走。"

林知然忽然意识到，这半年来，他一直住在那种酒店式公寓里。

一个人。

东西不多。

生活的痕迹很浅，像是随时准备离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她说。

沈砚清看着她，眼神很柔和。

"好。"他说，"我们的家。"

同居的第一个晚上，他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超市很大，灯光明亮，货架一排一排的。

沈砚清推着购物车，林知然在旁边挑东西。

"你喜欢喝什么牛奶？"她问。

"都可以。"

"那咖啡呢？"

"flat white，不加糖。"

"好，记住了。"

她往购物车里放了两盒牛奶，一袋咖啡豆。

"你喜欢吃什么水果？"她又问。

"苹果、橙子都行。"

"有不喜欢吃的吗？"

"榴莲。"

"啊？"林知然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不吃榴莲？"

"不吃。"沈砚清的表情有点微妙，"受不了那个味道。"

"真的？"林知然忽然笑了，"我很喜欢榴莲诶。"

"……真的？"

"真的。超喜欢。"她笑得更开心了，"终于找到一个我们不一样的地方了。"

沈砚清看着她，也笑了。

"那以后你吃榴莲，我躲远一点。"

"行，不勉强你。"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继续走，边走边聊。

买了牛奶、咖啡、水果、蔬菜、肉、鸡蛋，还有一些零食和调料。

购物车慢慢满了起来。

林知然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很奇妙。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她很少来超市。冰箱里永远是空的，饿了就叫外卖，或者随便在外面吃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在想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她在为两个人的生活做准备。

回到家，两个人一起把东西归置好。

冰箱里多了他喜欢的东西——苹果、橙子、牛奶、咖啡。

柜子里多了他的衣服。

浴室里多了他的洗漱用品。

林知然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这个房子她住了好几年，每一个角落都很熟悉。但此刻，她忽然觉得它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是她一个人的。

现在是两个人的。

"在想什么？"沈砚清从身后抱住她。

"在想……这个房子变了。"

"哪里变了？"

"多了你的东西。"她说，"多了你的气息。"

"你喜欢吗？"

"喜欢。"

沈砚清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

"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银线。

林知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砚清。"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沈砚清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为什么？"

"因为你愿意接受我。"他说，"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林知然没有说话。

她想起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

从OmniLife离职，加入星火，遇到他。

人生兜兜转转，好像走了一大圈，又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如果她没有辞职，就不会加入星火。

如果她没有加入星火，就不会遇到他。

所有的事情，像是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最后拼成了现在这个画面。

"睡吧。"沈砚清说。

"嗯。"

"晚安。"

"晚安。"

她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