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往前凑了凑,脸离我很近。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我,竖瞳细细一条,里头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那我呢?”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头,亲了我。
不是轻轻的碰,是实实在在的亲。凉的,软的,带着一点雪的气息。他的嘴唇贴在我嘴唇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他抬起头,看着青冥君。
“扯平了。”
青冥君的脸彻底黑了。
我站在两个人中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我身上,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我忽然很想回去。
回我那间破道观。
抱着我的小狐狸。
睡我的潮被子。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玄璃真人和青冥君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一个白的像雪,一个白的像玉;一个眼睛是金的,一个眼睛是深的;一个看着我,一个也看着我。
然后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没有兵器。没有符咒。就是拳脚——那种快到看不清的拳脚。青冥君的袖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青白的影子,玄璃真人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他胸口。青冥君后退半步,脚下踩过的地方,落叶无声地碎成粉末。
他们打得很快。
快得我只能看见两道影子,一青一白,在月光底下交织、分开、再交织。风从他们周围刮起来,卷着落叶和尘土,吹得我睁不开眼。
我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院墙根底下,蹲下来,抱着膝盖看他们打。
打着打着,青冥君开口了。
“她是我的。”
玄璃真人一掌拍过去:“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不记得你。”
“她会想起来的。”
“她想不起来。”
“你想让她想不起来。”
青冥君没说话,只是攻势更猛了些。
玄璃真人接住他一拳,金色的眼睛眯起来:“你故意的。你把我挖出来,让她来看我,就是想让我死心。你想一个人独占她。”
“我没有——”
“你有。”
他们两个又缠斗在一起,打得飞沙走石。
我蹲在墙根底下,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困。
打了个哈欠。
再抬头的时候,他们还在打。
又打了个哈欠。
再抬头——不对。
眼前不是那个院子了。
——
是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