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也是凉的。和上次一样,是那种凉凉的、软软的、带着一点雪的气息的触感。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更深,更久,更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吞进去。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我。
我喘着气,睁开眼,看见他的脸。那张脸还是白的,雪一样的白,可眼睛里多了些东西——那些金色的碎光在烧,烧得旺旺的,烧得我有点不敢看。
“还性冷淡吗?”他问。
我没回答。
青冥君从旁边凑过来,嘴唇碰了碰我的耳朵。那一下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耳垂上。可那凉意激得我浑身一颤,从耳朵尖一直颤到脚趾头。
“别欺负她。”他说,声音闷闷的。
玄璃真人看了他一眼:“你不想?”
青冥君的耳朵红透了,但他没说话。
玄璃真人笑了笑——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暖的东西。他把青冥君往这边拉了拉,让他凑近些。
“一起。”他说。
青冥君微微皱了皱眉,但手上动作不停。
我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张脸都离我很近,四只眼睛都看着我。
我忽然想,这大概就是命吧。
那年躲雨,躲进那座破道观,遇见那个泥塑里开口说话的人。
那年进山,捡到那只火红的狐狸崽,给他取名叫东沉棠。
那年被他带着,去看那个躺在坑里的人,看见那双金色的眼睛。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
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我叹了口气。
“轻点。”
玄璃真人的眼睛弯了弯。
青冥君的耳朵动了动。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东沉棠的声音,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叽叽咕咕的,听不清说什么。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等等,你们真的——”
“真的。”
“一起?”
“一起。”
“我——”
话没说完,被两个人同时堵住了嘴。
上边凉的,下边也凉的。
可那凉意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