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景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眼底藏着算计,却没有贸然上前——他要等,等玉簪补好的那一刻,再一举夺下,坐收渔利。暗卫们依旧围在四周,利刃出鞘,警惕地盯着两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不好!”玉匠突然低喝一声,“灵材与海棠印的气息相悖,姑娘的魂识在动荡!”
宿知画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脑海中传来一阵嗡鸣,记忆碎片疯狂涌现,腕间的海棠印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她的皮肤。她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朱瞻垍死死按住。
“别动!”朱瞻垍的声音沉了几分,气声里带着一丝慌乱,却依旧坚定,“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他猛地加大气息输入,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热擦过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看着我,知画,只看着我,熬过去,就好了。”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唇角,带走一滴因疼痛渗出的汗珠,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宿知画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担忧,看着他哪怕自身重伤,也依旧拼尽全力护着她的模样,心口的钝痛渐渐消散,心神也渐渐安定下来。
“我没事。”她气声回应,指尖紧紧回握他的手,“我们一起,补好玉簪。”
朱瞻垍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气息愈发平稳,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海棠印的红光,与灵材的光泽相融。玉匠趁机将打磨好的灵玉碎片,贴合在断簪接口处,指尖翻飞,动作娴熟而谨慎。
烛火跳动,寺庙里只剩下玉匠打磨的轻响,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海棠印与灵玉交融的微光。墨香、药草味、灵玉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最特别的味道,像寒夜中的暖炉,烫得人心尖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玉匠停下了动作,长长舒了一口气:“成……成了!”
宿知画与朱瞻垍同时抬眸,看向那支青玉簪——断口处已被灵玉填补,莹白的灵玉与青绿色的簪身完美相融,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腕间的海棠印相互映衬,红光与幽光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朱瞻垍松了口气,身体却因过度耗力,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宿知画连忙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伤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我没事。”朱瞻垍摇了摇头,抬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修补好的青玉簪,指尖微微颤抖,他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将簪子放在鼻尖轻嗅,墨香与灵玉的清冽气息,混着她的颜料味,萦绕在鼻尖。
“别动。”他的气声很低,抬手,将青玉簪轻轻插在她的发间,指尖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而虔诚,“这样,就没人能再伤你了。”
就在青玉簪归位的瞬间,宿知画腕间的海棠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整座寺庙的灯火剧烈闪烁了几下,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簪身涌入体内,身体的虚弱感彻底褪去,脑海中的嗡鸣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一个完美融合。”朱景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平静,他抬手挥了挥,暗卫们立刻上前,将两人团团围住,“朱瞻垍,宿知画,多谢你们帮我补好玉簪,现在,该把簪子和海棠印,交给我了。”
朱瞻垍立刻将宿知画护在身后,握紧长剑,哪怕浑身虚弱,眼底的杀意也丝毫未减:“你妄想。”
“妄想?”朱景渊低笑一声,语气阴狠,“你们以为补好玉簪就赢了?我早就说过,灵材有问题,此刻,海棠印与玉簪相融,她的魂识,已经与玉簪绑定,只要我毁了玉簪,她就会魂飞魄散。”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更何况,我早已让人围了这座山林,你们插翅难飞。”
宿知画心头一沉,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青玉簪,只觉得簪身微微发烫,腕间的海棠印也传来一阵刺痛——他说的是真的,她的魂识,真的与玉簪绑定了。
朱瞻垍的眸色暗到了极点,指尖紧紧扣住宿知画的手腕,海棠印的红光与他眼底的偏执交织,气声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别害怕,有我在,我就算毁了自己,也不会让他伤你,不会让他毁了玉簪。”
就在这时,宿知画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清晰的片段——现代的画室里,她趴在书桌上,绘制着《梁庄王传》,书桌前站着一个身着白衬衫的男人,眉眼与朱瞻垍一模一样,手里拿着一支与她发间一模一样的青玉簪,声音温柔却偏执:“知画,别画了,该回家了。”
片段转瞬即逝,宿知画浑身一僵,眼底满是茫然与震惊——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和朱瞻垍长得一模一样?他说的“回家”,又是哪里?
朱瞻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担忧与偏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海棠印发烫了?”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慌乱,像是在掩饰什么。
宿知画抬眸看向他,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突然心头一紧——他不对劲,他好像早就知道这个片段,早就知道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一直在隐瞒,隐瞒着与她的过去,隐瞒着与青玉簪相关的秘密。
这便是她无法解决的变数——那个模糊又清晰的现代身影,朱瞻垍刻意的隐瞒,还有与玉簪绑定的魂识,每一样,都像一把枷锁,将她牢牢困住,也让她对眼前这个拼尽全力护着她的男人,生出了一丝疑惑。
朱景渊看着两人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来,你已经想起些什么了?宿知画,你以为你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的?你以为朱瞻垍是真的偶然觉醒的?这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包括你与他的相遇,包括这支青玉簪,包括六百年的羁绊。”
朱景渊抛出致命真相,揭露宿知画穿越并非偶然,朱瞻垍的觉醒也藏着阴谋,而那支修补好的青玉簪,竟是掌控时空的钥匙。
宿知画的现代身影的身份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不仅与朱瞻垍有着六百年的羁绊,还与现代的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朱瞻垍的隐瞒被戳破,病娇占有欲彻底爆发,一边是步步紧逼的朱景渊,一边是藏着秘密的爱人,一边是逐渐清晰的过往,宿知画该如何抉择?朱瞻垍又会为了留住她,做出怎样极端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