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摇曳,月光透过窗纱,洒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衣料摩擦声轻缓,混着窗外细碎的风声,墨香与药草气缠在一起,像浸了温水的丝绒,裹着一室暧昧。
宿知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海棠印记,声音发飘,带着几分茫然的轻颤:“阿垍,我……我好像忘了些东西。”
朱瞻垍手臂死死扣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交缠在她耳畔,气声低沉发哑,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力道偏执却又轻柔:“忘了什么?”
宿知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眉峰微蹙,眼底满是困惑,声音轻得像月光:“我不知道……好像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日子,空荡荡的,记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我是谁,想不起我来这里之前,在哪里,做过什么。”
朱瞻垍身体微僵,呼吸滞涩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气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狂喜与忐忑,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带着微凉的触感:“想不起来,便不想。”
宿知画转头,鼻尖蹭过他的脖颈,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药草气,眼底的茫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依赖,指尖攥住他的衣襟,声音柔得发糯:“可我怕……我怕我忘了重要的人,忘了该做的事。”
朱瞻垍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一丝慌乱,指腹蹭过她的眼睑,气声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没有重要的人,只有我。没有该做的事,只有留在我身边。”
他抬手,将案上那本《知画传》拢到袖中,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书页,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指尖落在她腕间的海棠印记上,轻轻按压,那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宿知画指尖感受到他按压的力道,忽然心头一暖,茫然尽散,靠在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柔却笃定:“阿垍,我记不起从前,却记得你。记得你肩头的伤,记得你画我的模样,记得你抱我的温度。”
朱瞻垍呼吸一沉,指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海棠印记被按得微微发烫,气声里带着几分偏执的颤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再说一遍。”
宿知画抬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目光撞进他沉沉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有偏执,有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她微微仰头,唇轻轻贴上他的唇,动作轻柔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衣料摩擦声轻响,吻的轻响混着窗外的风声,格外清晰:“我说,我忘了一切,却记得你。”
她的吻很轻,带着几分生涩,却格外虔诚,朱瞻垍浑身一震,随即反客为主,指尖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扫过彼此的唇齿,墨香与药草气在唇齿间蔓延,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吻毕,朱瞻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气声沙哑,指尖摩挲着她的唇瓣,力道带着侵略性的温柔:“知画,记住,你是我的王妃,是我的知画,从来都只是我的。”
宿知画眉眼微闭,脸颊泛红,指尖攥住他的衣袖,声音柔得像浸了月光:“我是你的,阿垍,只做你的。”
几日后,王府设宴,宴请各方宗室亲眷,朱景渊亦在列。
他端坐席间,眉眼清冷,眼底却藏着算计,目光时不时落在宿知画与朱瞻垍身上,指尖摩挲着袖中的海棠玉佩,神色晦暗难辨。
殿内丝竹声悠扬,杯盏交错,笑语晏晏,唯有他周身萦绕着一层疏离的冷意,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位宗室亲眷端着酒杯,起身看向宿知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梁王妃,久闻王妃聪慧过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臣敬王妃一杯。”
宿知画刚要抬手去接酒杯,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
朱瞻垍起身,将她护在身后,伸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手背,带走一滴溅出的酒液,触感微凉,带着几分侵略性的暧昧,像一道微弱的电流,顺着她的手背蔓延至心底。
朱瞻垍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举杯与宗室亲眷对视:“她身子孱弱,不胜酒力,这杯,本王替她喝。”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他抬手,指尖拭去,动作利落,眉眼间满是清冷王爷的气场,周身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可转身看向宿知画时,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气声低沉,只有两人能听见:“疼吗?方才酒液溅到了。”
宿知画轻轻摇头,指尖覆上他的指尖,将他微凉的手裹在掌心,声音温柔:“不疼,有你在,什么都不疼。”
朱景渊坐在席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示意身边的侍从,侍从躬身退下,动作轻缓,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朱瞻垍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却藏着锋芒,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几人听见:“梁王爷对王妃,倒是宠得紧。只是不知,王爷这般护着王妃,是怕王妃受伤,还是怕王妃记起什么不该记的?”
朱瞻垍神色一冷,眼底掠过一丝阴鸷,指尖收紧,按住宿知画的腰,将她护得更紧,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气声低沉,带着明显的警告:“朱大人说笑了,本王护着她,天经地义。倒是朱大人,今日频频侧目,莫非是对本王的王妃,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