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伸手揽住他的肩。
林屿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沈砚。”
“嗯。”
“谢谢。”
“谢什么?”
林屿没答,只是把他抱紧了一点。
谢你带我回家。谢你让我知道,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有人在等我。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谢你陪我喝酒。”
沈砚笑了:“那杯酒是你爸灌的。”
“那也是你替我喝的。”
沈砚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一点。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准备走了。
林屿妈妈往他们后备箱里塞了一大堆东西——腊肉、香肠、自家腌的咸菜、冻好的饺子,塞得满满当当。
“妈,够了够了。”林屿拦都拦不住。
“不够不够,你们年轻人不会做饭,这些存着慢慢吃。”
沈砚在旁边笑着接过最后一个袋子:“谢谢阿姨。”
林屿妈妈看着沈砚,越看越满意,拉着他的手说:“下次来别带东西了,人来了就行。”
“好。”
“路上慢点开。”
林屿站在车边,看着自己妈对沈砚依依不舍的样子,忍不住说:“妈,我才是你儿子。”
林屿妈妈头都没回:“我知道啊,但沈砚比你懂事。”
沈砚笑着钻进驾驶座。林屿无奈地上了副驾。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院门。后视镜里,林屿妈妈站在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看不见。
“你妈真好。”沈砚说。
“现在是你妈了。”林屿纠正道。
沈砚笑了。
“沈砚。”
“嗯?”
“五一办酒席,你想请多少人?”
沈砚想了想:“不用太多,亲戚朋友叫一叫就行。”
林屿点点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远山。
“沈砚。”
“又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两个家了。”
沈砚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
“嗯。我也是。”
回到家,林屿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上楼。腊肉挂阳台上,香肠放冰箱里,咸菜收进柜子。沈砚在旁边帮忙,两个人配合得默契。
忙完了,林屿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路灯亮起来。
沈砚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累不累?”
“不累。”林屿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过年真好。”
沈砚把下巴抵在他头顶。
“以后每年都这样。”
林屿弯了弯嘴角。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
客厅里暖黄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