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解穗音最为名声远扬,沈婙却能确定这不是她。
长得也太不像了。
加上她死的太早,这神仙看起来三十年岁左右。
她正想着,却感受到身侧戚泠放缓了呼吸声。
她往下看,见戚泠的手腕被姜砚青拧起一片泛红,再往前是姜砚青一手持长剑,一手拿捕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她再往前看,一条通体绿色如同翡翠般的蛇隐藏在草地中歇息。
姜砚青眼疾手快,一把扎入蛇的七寸,却变了脸色。
“这不是蛇。”
几人围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条蛇蜕。
“玉壶蛇的蛇蜕也是绿色的?”
“不是啊,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先不管了,继续走吧。”
“姜娘子,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在山里乱窜啊,你的消息不能再确切一点吗?”
“你采药的时候不也是一座山都跑?”
“我看你那时疫的药引也是这么来的。”
“你果然忮忌我的才华。”戚泠道,“姜娘子技不如人承认即可,太子之毒我倒是也有了新思路。咱们也没必要死寻这玉壶蛇。”
“不知姜娘子可曾听说过龙虎山上有断云草,名曰——”
“我忮忌你?”
姜砚青冷哼一声,“我早已看破红尘,出家做道士,凡尘俗念一概抛诸脑后,你说话最好还是过过脑子。”
她折回山神庙,从袖中摸出几枚铜币来起卦。
“我师父说我灵气太过,卜卦太准,容易消耗自己。让我遇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去问天道。”
“我看天道也懒得理寻一条蛇这种小事。”
姜砚青不管他,起卦,嘴里碎碎念分析,过了许久,才起身睁眼道:“沿着河道走,在上游。”
“上游边上有山洞。”
几人便顺着河道往上走。
顺着水能看到草木生长更加繁茂,路途越来越难以行走,每走一步都感觉更加泥泞。
但是一望过后这附近没有任何的山岩,只有树木草丛生长繁茂生长,沈婙凝眉,却也知道姜砚青说的都是真的。
她当道士已经很多年了,在她及其年幼的时候,以为德高望重的老道士在一种孩子中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说:你这孩子和三清道祖有缘。若是修道的话,指不定能得悟大道。
姜砚青当时拒绝了她。
但是许是真的和三清道祖有缘,她自己学会了卜卦,在她十岁那年她就算出来了自己父亲的死期,她指着自己的父亲道:你活不过今年了。
当时众人都大骇,仓皇失色,捂着她的嘴要她往地上吐口水。
可是不到四个月便验证了她算出来的都是对的。
她家中的长辈却再也容不下会预言灾祸的孩子了,就在此时,当初那个云游天下的道长又回来了,她这次不得不跟着她走了。
从此远离凡尘。
沈婙知道,她算出来的事情一定是对的。
她正想着,却好像瞥到了地上的树叶在动。一片一片的,一簇一簇的。
不会就在那里吧。
她扯了扯姜砚青的衣服,对上却摇了摇头。
就在此刻,一条蛇从他们的眼前飞快得窜了过去。
几人兵分几路追着它跑,沈婙跑的最快,眼见着这蛇在草面上压出一条顺滑的轨道,如同蚯蚓乱舞,方向变化得没有任何规律。
沈婙只能加快速度,同时一边在心里默念姜砚青嘱咐的技巧,不能一剑将其毙命。
眼看前方即将无路可逃,沈婙先松了一口气,却发现它不见了。
“不见了。”
戚泠气喘吁吁地赶到,“我亲眼所见,它往这里来了。”
“姜道长呢?”沈婙回头,发现姜砚青也没了踪影,就在此刻她听到她的大喊。
“戚泠!来帮忙!”
两人顺着声音走过去,正是在一处山洞中,映入眼帘的就是姜砚青跪坐在地上,手中捏着那蛇的七寸,另一手拿着一把匕首,比划着蛇胆的位置。
“苏小姐,你来抓蛇。”
沈婙接过蛇,感受到它还在挣扎,试图往她手腕上咬上一口。
玉壶蛇被捕后活着的时间很短,挣扎不了多久便会死去。
它蛇身又带着毒,生剖难度很大,一不小心就会沾上它身上的毒液。
“别怕,稳住。”
“我哪里怕了!”
两人虽看起来不打对付,在这事上还算配合得默契。
蛇血落了一地,毒素却没有沾到半点在身上。
刀子划过的地方都避开了会让毒液往外大量喷溅的部分,饶是如此,每下下一刀,都更加小心翼翼,直至两人额间都渗出了汗,沈婙才听到姜砚青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