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几天,赵迪店里的人类客户明显多了起来。大多是看了报道后,被“温暖”、“互助”的主题吸引来的普通人。有来找工作的,有想租便宜房子的,有心里憋闷想找人聊聊的,甚至还有两个社区工作人员,想来探讨合作搞小型求职讲座的可能性。
赵迪应接不暇,但他把握着分寸。对于普通中介业务,他尽力帮忙;对于想深度倾诉的,他耐心倾听,给予力所能及的安慰和建议,但绝不越界扮演心理咨询师。他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特殊业务”和对“暗流”的警惕上。
人气的提升,似乎也让店铺的“清正场”更加稳固和明亮。秦守业说,现在从灵体视角看,这间小店在夜里就像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灯塔,那些“魍魉”更是躲得远远的。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平静之下,暗潮始终未退。
这天深夜,赵迪正准备休息,秦守业突然以一种近乎“闪烁”的方式出现在店里,魂体波动剧烈,带着明显的惊悸。
“小赵!出事了!”老秦声音急促,“西郊老厂区那边……‘暗流’爆发了!不是零星几个,是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很多!而且……它们好像‘捕食’了几个在那里过夜的流浪汉!”
赵迪心头一紧:“捕食?什么意思?”
“我远远看到的!”老秦心有余悸,“那些晦涩的能量体汇聚成团,扑到几个睡着的人身上……然后,那几个人的‘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人虽然没死,但就像被抽干了精力,昏死过去!而且,他们身上留下了淡淡的、和那些‘魍魉’一样的污秽气息!”
抽干生气?留下污秽气息?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窥伺了,这是攻击和污染!
“那些‘魍魉’现在呢?”赵迪急问。
“得手后就散了,又躲回阴影里。但我感觉……它们好像‘壮大’了一点。”老秦脸色难看,“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城市里好几个类似的‘阴暗角落’,都有‘暗流’在异常活跃,虽然没像西郊那样爆发,但蠢蠢欲动的感觉更强烈了!它们……好像在测试,或者在适应!”
赵迪立刻翻开记事本。果然,在关于“低等魍魉”的记录下方,又自动浮现出新的、更加详尽的文字:
“警报:确认‘低等魍魉’群体进入活跃攻击期。此类阴秽之物,以生灵散逸之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戾气)及微弱生气为食。经济下行,人间此类情绪滋长,为其提供温床。初时仅窥伺,积蓄足够后,便开始尝试攻击落单、虚弱之生人,吸食其生气以壮大自身。”
“应对建议:一,加强驿站自身防护(可布简易净化阵)。二,提醒常客及关联生人,避免夜间独行阴暗处,保持心态平稳。三,若遇袭,可用至阳至正之物(如烈阳符、鸡冠血、童子尿等)或强烈正面念力冲击驱散。四,密切监控其动向,若形成大规模聚集或出现更高等指挥者,需立刻联系守密人及考虑联合清剿。”
攻击性、食生气、受人间负面情绪滋养……情况比预想的严重!
记事本甚至给出了应对建议和升级预案。这说明,在祖辈的经验里,这种事态并不罕见,而且有相应的处理流程。
赵迪立刻按照建议,用朱砂在店铺四周门窗的隐蔽处画下记事本提供的简易净化阵图(陈伯送的材料里有朱砂)。他又打电话给周明(他现在算是半个人类客户半特殊客户),提醒他和他女朋友晚上注意安全,尽量别去偏僻地方,保持积极心态。周明吓了一跳,连连答应。
接着,赵迪通过“守密人印信”(陈伯留下了一个小型通讯法阵)向陈伯发送了紧急信息,报告了“魍魉”攻击事件和记事本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