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要“渗出点”：多个，分布于各楼层公共区域的特定结构节点。

影响表现：空间感知错乱、镜像异常、环境能量微扰、个体精神影响。

可能成因：现代智能建筑系统 + 潜在历史地气异常 + （可能存在的）未知人为因素/技术故障，多重共振导致空间结构微观不稳定。

关键疑点：楼顶脉冲源的具体性质；1704成为主要“溃口”的特定原因；是否有方法在不惊动或恶化“虚障”的前提下，进行“修复”或“隔离”。

问题很多，但方向明确。

赵迪合上记事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鼻梁。长时间的集中精神和能量感应，让他有些精神疲劳。但他没有休息太久，便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架上那几本关于建筑、风水、能量场的书籍上。

“秦先生，”他开口，声音带着思考后的沉静，“接下来几天，恐怕要麻烦您多留意网络和您能接触到的‘圈子’，看看有没有关于类似‘智能建筑空间异常’的案例或理论。我这边，需要啃几本硬书，再试着联系一下陈伯和玄真道长他们，看看他们是否有处理类似‘非生命体空间畸变’的经验。”

“交给我。”秦守业应道。

赵迪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了那本最厚的《现代建筑结构与环境能量场初探》，又拿起了玄真道长的笔记。灯光下，他的侧影显得专注而坚定。

爷爷的离去带来的巨大空洞，似乎正在被这些具体而繁复的工作一点点填满。不是遗忘，而是将悲伤沉淀为更深沉的力量，驱动他去面对和解决一个个接踵而来的难题。

“虚障”如同一个复杂的谜题，而他，已经找到了拼图的几块关键碎片。

夜渐深，“阴阳中介”的灯光依旧亮着。窗台上，那盆之前差点枯死的绿植，在赵迪近日偶尔用自身温和念力滋养下，竟然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新芽，在灯影下微微摇曳。

持灯的人，在解谜的路上，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一周，“阴阳中介”进入了高效而安静的“研究模式”。

白天，赵迪照常处理常规中介业务，但效率极高，仿佛将所有情绪和杂念都压缩到了最低限度，只为腾出更多精力。接待客户时，他依旧温和耐心，只是笑容比以往更淡，眼神更专注，处理完必要事宜后便会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区”。

他的“工作区”已经从柜台扩展到了旁边一张较大的书桌。桌面上摊开着建筑学、环境物理学、甚至一些涉及量子场论科普的书籍（他从市图书馆借的），旁边堆满了写满公式、草图、能量节点标记的草稿纸。玄真道长的笔记被翻得起了毛边，陈伯留下的那枚玉环时常被赵迪握在手中，借助其清凉温润的气息来保持长时间思考的清明。

他不再总是坐着，思考到关键处时，会不自觉地站起来，在店铺里缓缓踱步，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着，模拟能量流动或结构模型。有时会突然停下，快步走回桌边，抓起笔快速记录下灵光一现的想法。秦守业说，他那样子，不像个阴阳中介，倒像个沉浸课题的研究生。

秦守业则成了信息搜集的主力。他的魂体能以独特的方式接入互联网的“底层数据流”（并非黑客，而是感知那些残留的、未完全消散的电子意念和信息碎片），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信息中，搜寻着关于“建筑异常”、“空间幻觉”、“智能系统故障导致精神影响”等边缘案例和讨论。他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以意念流的方式传递给赵迪，再由赵迪甄别、记录、分析。

通过秦守业搜集到的零散信息和赵迪的交叉比对，他们拼凑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 国内其他一两个大城市，近十年内也有零星报道过新建智能公寓住户出现集体性“空间迷失感”或“幻觉”的案例，但最终大多被归为“群体性心因反应”或“建筑材料挥发性物质影响”，不了了之。

- 国外某些超心理学或边缘物理学论坛上，有学者提出过“结构性共振导致局部现实扭曲”的假说，认为高度规整、充满人工电磁场的现代建筑，在某些特殊地质或能量节点上，可能像音叉一样，与更深层的空间结构产生有害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