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银耀的话,依司法菲紧紧捏住了衣角。
银耀没有看依司法菲,他从秋千上缓缓站起,声音异常冷静:“依司法菲,让你来王宫,是我的意思。”
“!!!”
听到这话,依司法菲猛地抬起头,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银耀。
她记得刚刚施朗科说过,王室和学院是两股势力,看似立场一致却又不一致。那么,银耀殿下的立场是什么?
但从结果上来看,封禁法阵可以保护王宫的安全,那么银耀就是站在王室的立场上?可是……
似乎很清楚依司法菲内心的疑惑,银耀转过身来正对依司法菲。他指尖拨动桌上的小旋钮,顿时,一个巨大的结界将他们周围全部笼罩。
“依司法菲,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什么意思?”依司法菲怔怔地望着银耀,像是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了。
自己这边是什么?她的老师是忠于王室的大阵法师施朗科,她的哥哥路提亚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他说,站在他们这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路提亚就是预言里的救世主,对吧?”银耀缓缓迈了一步,走近依司法菲。
在观察到依司法菲变换的表情后,他瞬间参透了真相。
“丹尼尔并不把我当自己人,所以很多情报都是不与我共享的。之前我只是在猜测,现在,看到你的表情,我想,我猜对了。”
依司法菲不知道该对银耀说什么,如果说,王室与路提亚他们立场不一致,那么,他们在知道路提亚是救世主后,会对付他吗?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恶源也是王室最头疼的不是吗?
或许是依司法菲的表情实在是太纠结了,看着依司法菲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模样,银耀忍不住笑了:“依司法菲,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说过了,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这个‘这边’,指的就是你跟路提亚他们。”
“您……真的,是跟路提亚哥哥站在一边的?!”依司法菲怎么都无法相信,身为王族居然不跟自己的父亲站在一起,反而去帮助另外一个立场的外人。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
“殿下,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陛下要隐瞒那件事,恶源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如果不趁早消灭它,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的。”依司法菲心里牢记施朗科对自己的告诫,因此只是用“那件事”代替预言羊皮卷。
银耀听懂了依司法菲的话,他轻轻摇了摇头:“依司法菲,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太多。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预言羊皮卷中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抵挡。我父亲他……想要逆行,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殿下,您说是您让我参与破开封禁法阵的,难道,您心里有别的打算吗?”依司法菲握紧拳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银耀的脸。“封禁法阵是保护王宫的最高级防御法阵,一旦破开,没有及时续上,会有不堪设想的事情发生。”
听到依司法菲的话,银耀闭上了双眼:“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没人比我更加清楚封禁法阵的用处了。但是依司法菲,事情已经朝着失控的方向走了,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把一切拉回正轨。”
依司法菲不明白:“是因为我如果能破开封禁法阵的话,就证明我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对付恶源了吗?”
银耀轻笑一声:“或许吧。”
依司法菲觉得银耀的笑里意味深长。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殿下,那您知道极丹维特哥哥的任务吗?”
在这个时候听到极丹维特的名字,银耀有一瞬的失神,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依司法菲为什么会提他。
“你是说,预言羊皮卷吗?”
银耀知道。
依司法菲心头一动:“殿下,难道这也是您的设计吗?”
“不完全是,”银耀否认,他仰起头,看着天幕逐渐聚集的黑云,轻声道,“不过,这也是顺应预言。”
“我不明白。”依司法菲眉头紧锁,眼底满是茫然。
银耀没有再过多解释,只是指着王宫深处的方向说:“明天夜间,依司法菲,想办法让极丹维特进入王宫。我要他根据指引前往圣殿。”
“明天夜间?”依司法菲顺着银耀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多个阵法的掩护下,圣殿的轮廓朦胧模糊,看不分明。
银耀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我相信明天早上,最迟明天下午,你就能破开封禁法阵。那个时候,施朗科将无法续上被你破开的法阵。”
“……为什么?”依司法菲不明白。她目前的能量远远不及施朗科,怎么可能会被她这么快破开法阵,甚至还让施朗科续不上?
银耀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解开结界。
这时依司法菲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
“依司法菲,回去吧。”银耀说着,张开翅膀。金色的羽翼在雨水的润泽下显得格外透明,银耀转过身,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今天的话,你要记得,不要告诉你老师。”
随着银耀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腾空而起,逐渐消失在云层里。
依司法菲凝望着黑压压的云层,只觉得心头一沉。
“银耀殿下召我去王宫。”极丹维特看完手里的信,一把将纸揉皱。
凯兰轻哼一声:“不错啊,你的任务不就是要找到预言羊皮卷嘛,那个银耀让你去圣殿,应该就是有关预言羊皮卷的事情吧?”
极丹维特咽了下口水,斟酌着开口:“凯兰,如果说,我现在提前看到了预言羊皮卷,会有什么后果?”
凯兰知道极丹维特在担心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启动能力。
环境扭曲,极丹维特被他拉入幻境。
“怎么了?”极丹维特早就习惯了凯兰的能力,只是这次被突然拉入,他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
幻境之中,凯兰仍是兽型的模样,月白色的鬃毛在能量碎屑下熠熠生光。他用头顶的角在空中划了几道痕迹。
“你只是要给我看这个?”极丹维特明白凯兰在勾画什么。
很早之前,凯兰就告诉过他有关于预言家的印记。只不过,时隔不久,他又一次画出这个印记。
极丹维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画这个记号?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之前告诉过我。”
凯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是让你注意这个记号,如果你发现预言羊皮书里有这个记号,不要读下去。”
“……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的考核任务只是找到预言羊皮卷吧?也就是说,读不读对你影响不大。”凯兰两只蹄子踢了踢地面,提醒道。
极丹维特瞬间明白了凯兰的意思:“你是说,现在还不到读预言羊皮卷的时候吗?”
凯兰嗤笑一声:“你想要读,随时都可以。阅读并不是做出预言,并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
“可你刚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