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的很清楚,还有一点,你还记得吗?”极丹维特的语气变得有些沉,他眼底流淌过一些依司法菲看不懂的情绪。
依司法菲浑身一颤,小声说:“还有……兽人帝国的王族具有‘造梦’的能力吗?”
“对。”极丹维特突然站了起来,他转过身看向依司法菲,神情严肃。“我怀疑,这种‘造梦’的能力,不仅仅来自于他们本身,跟他们国家的土地也有关系。”
“土……土地?!”依司法菲完全听不懂极丹维特在说什么。一开始她还以为极丹维特发现了凯兰也参与了不让他们离开这件事,可是听到这里,她已经彻底跟不上极丹维特的节奏了。
她也不由得站起身:“你说的再慢一点,我没有听懂……”
极丹维特一把捏紧了手里的小石头:“简单来说,这里的土地含有某种磁场,我们之所以走不出去,不仅仅是因为你老师的那个阵法,更重要的是,这里的地面本身都带有迷惑性。当我们选择某个方向或者某条路时,总会被刻意引回无法离开的道路。”
听到这里,依司法菲只觉得后背一凉,她结结巴巴地问:“有……有可能吗?那我们不是一辈子都走不出去了?”
——除非把这里的地给掀了。
极丹维特摇了摇头:“一定有办法的!只不过……我得想一想。”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不远处的断柱上。
如果说,这里的磁场真有这么奇怪,那之前的兽人又是怎么样离开的呢?
还是说他们本身其实不受困?
如果是这样,那这片土地又是怎么区分兽人跟人类的呢?是依靠能量还是气息?如果是后者,难不成……这片土地有自己的意识,活了过来吗?
想到这里,极丹维特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让外人觉得是个死物,但却有自己意识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恶源。
可是,这片地也是恶源的领土吗?
看着极丹维特的脸色不断变化,依司法菲暗暗对自己说,她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她一定要找到破解的方法。
既然阵法不行,那么,她可以试试别的。
趁着极丹维特在思考的时候,依司法菲悄悄跑离了原来的位置,走到距离黑暗最近的位置。
她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拆解,红色的挂珠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只见周围浓稠的黑色像是水流一般被尽数聚集过来,最后融进了依司法菲手心的挂株中。
“!!!”居然有效?!
怎么可能?!!
依司法菲心跳如擂鼓,她紧紧攥着那枚小珠子,掌心全是汗。
她的这枚小珠子,是用来把负面情绪吸走转化为能量的,如果说对周围有效,难不成……这周围全都是负面情绪吗?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这里会造成这么大一片的黑暗?
就在依司法菲低头想得出神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凯兰的声音:“喂,你在这里干什么?”
“!!!”依司法菲被这声音惊得大叫一声,差点跌进黑暗里,还是凯兰一把拽住她才让她不至于被黑暗吞噬。
“我——你——”依司法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凯兰,刚刚想到的内容将她的脑子都装满了,现在连跟凯兰沟通都出现了问题。
看着一时半会儿无法交流的依司法菲,凯兰决定去找极丹维特。
“小家伙,你知道极丹维特在哪里吗?我要去找他。”
依司法菲咬了下唇,竟主动拉住了凯兰:“你等等——”
凯兰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主动叫住自己,明明还是一副很怕自己的样子。他半转过身,看着不敢对上他视线的依司法菲,问:“你有什么事?”
依司法菲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知道两百年前有关于兽人帝国跟我们国家战争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凯兰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问自己这件事。
凯兰的眸色瞬间变得很沉,他后退一步,让自己的衣角脱开依司法菲的手。他微微眯起眼,语气不善:“你不觉得,问我这种问题有些冒昧吗?”
依司法菲双拳紧握,尽管恐惧,还是对上凯兰的双眼:“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的。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因为这关系着我们能不能出去。”
凯兰听到这话,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你什么意思?”
依司法菲将手中的挂珠放到凯兰面前示意他看:“这是我之前自创的阵法,能够吸收负面情绪,有的时候可以用来帮助我稳定自己的心情,我刚刚只不过是随便尝试了一下,我发现周围的黑暗居然真的被这个吸进去了。”
听到依司法菲这段描述,凯兰有些懂她的意思了:“你是觉得,在这些黑暗里,有很多怨灵,是这个意思吗?”
凯兰说的太直观了,依司法菲听到后控制不住地一哆嗦。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知道,两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凯兰静默地望着依司法菲背后的黑暗有些出神,许久,久到依司法菲以为凯兰不会再回答了,他才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两百年前的那场战役,我是逃兵。”
“!!!”
依司法菲还想问具体的细节,刚刚听到她尖叫的极丹维特找了过来。
“依司法菲!!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极丹维特一脸焦急,甚至衣服裤子都破了一些,在看到安然无恙的依司法菲后,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
“极丹维特哥哥,你的衣服怎么了?”依司法菲很确定刚刚那段路很平坦,就连绊脚石都没有,他这样子也不像是摔了,可是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极丹维特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可笑意却没有直达眼底:“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好消息吧。”凯兰插话。
“好消息,我们能出去了。”极丹维特用力踩了一下地面,咬牙切齿,“坏消息,要出去,必须要先打败恶源。”
“——什么?”依司法菲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
“凯兰!帮我保护好依司法菲!”极丹维特说着召唤出溯回之羽,快速画出一个保护屏障。
凯兰一把捞起依司法菲横揣在怀里。
依司法菲只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还没等彻底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夹着肚子难受得想吐。
“呃——”
从地面不断冲出数条黑色的晶状藤蔓,藤蔓的顶部像是剑尖一样锋利,一旦没留意被刺中,绝对能把人刺个对穿。
极丹维特不断召唤出屏障抵挡,凯兰则夹着依司法菲在攻击中穿梭,可是他们很快发现,藤蔓的攻击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并且攻击他们的数量也越来越多。
“要怎么破?”凯兰周围靠近极丹维特,想听听他的想法。
极丹维特的屏障又一次被击碎,他一边抹去头上的汗珠一边说:“开个玩笑,你能帮我把这片地都炸了吗?”
“……”
就在这档口,极丹维特还有空回过头看一眼面色铁青的凯兰。他波澜不惊地说:“我都说了,是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