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传送魔法阵渐渐暗下去,依司法菲绝望地哭喊着,可是她的眼前已经是另外一幅景象。
“这里……是哪里?”她仓皇地睁大双眼。
周围很暗,凭借着依稀的光,依司法菲看到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伫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文字。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极丹维特发出呻吟。他睁开朦胧的双眼,茫然地看向依司法菲:“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死了吗?”
“极丹维特哥哥!!!”听到极丹维特的声音,依司法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瞬间决堤,她猛地扑到极丹维特身上,宣泄自己的痛苦与恐惧:“老师……呜呜呜,我把老师害死了……”
“……依司法菲,乖乖,如果哭能让你舒服一点,那你就哭出来吧。”虽然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极丹维特还是下意识抚了抚依司法菲的发顶,柔声安慰道。
从依司法菲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他拼凑出了真相。
等到依司法菲重新安静下来,极丹维特才拉着她站起来。
“极丹维特哥哥,我们得回去……我要回去找老师。”依司法菲抹了一把眼泪,态度坚决。
极丹维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可就在他刚刚答应完依司法菲,他觉突然感受到了体内那股不寻常的力量流动。他用力按住胸口,试图缓解那股焦灼。
可是终究是徒劳,强烈的不安攫取了他的心脏,他尝试用探知魔法探查四周,可是得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极丹维特用力按住石碑,大喊:“凯兰!出来!”
被叫到名字的凯兰渐渐显现出人形的模样,看着被依司法菲搀扶着浑身虚弱的极丹维特,挑了挑眉:“怎么了?”
“这是?”依司法菲虽然见过凯兰的兽性模样,却还是第一次见化作人型的他。感受到凯兰的不友善,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极丹维特拍了拍依司法菲的肩膀安抚道:“别怕,依司法菲。他是凯兰,就是之前你见过的那个独角兽。”
依司法菲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可手却还是下意识地将极丹维特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凯兰没等到极丹维特的回答,有些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怎么?有事?”
极丹维特立刻就察觉到了凯兰不寻常的态度。
平时凯兰就算是不想搭理他,也不会将焦躁表现得这么明显,可现在他的样子就像是根本控制不住一样。
极丹维特心中有了主意,面上镇静地拍了拍他身边的石碑:“这是曾经兽人帝国的领土,对吧?”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疑问,反而更像是陈述句。
“这石碑上的文字,跟圣殿里的石碑铭刻一模一样,所以,这里不仅仅是兽人帝国,还是兽人帝国王宫遗址,对吗?”
听到这话,依司法菲转过头看向那块石碑,上方的文字确实不是光明帝国使用的,她完全看不懂。
凯兰对于极丹维特戳穿自己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耸了耸肩:“所以呢?”
是啊,所以呢?
他们刚刚好商量的当务之急明明就是要去找施朗科,可是现在就算知道自己在兽人帝国遗址,那又怎么样?他们的目的地是不会变的。
极丹维特也知道凯兰的意思,在瞥见依司法菲期待不安的目光后,他摆了摆手:“算了,我们走吧,依司法菲。我们回去!回王宫!”
谁知道依司法菲竟然在听到极丹维特的话后,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极丹维特哥哥……我们回不去了……”依司法菲抿着唇,声音很轻,她搅紧衣角,低头说道,“我跟王宫封禁法阵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这样虽然皇家骑士团找不到我,但是我也不能随意进出王宫了。”
“……”极丹维特深吸一口气,又问,“那我们传送回十字星院呢?”
“老师把我们传送到这里,好像没想让外人找到我们,但是也没有让我们出去的打算。这里被下了很严格的单向进入法阵,如果没有找到阵眼,我们是出不去的。”
依司法菲指着他们目光所及的位置解释道:“从那个地方开始,到我们身后的所有地方,全都是法阵的范围内,如果不能打破法阵,这里就是我们所有的活动范围了。”
极丹维特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施朗科把我们关起来了?”
依司法菲知道施朗科的意思,她将自己听来的话重复给了极丹维特,并且强调了她的老师认为国王陛下是个好人。
极丹维特也知道,施朗科之所以会对陛下那么忠心,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陛下曾经对施朗科很好。只不过……想起国王陛下那种阴狠毒辣的脸,他怎么都无法将那个“很好很好”的形象跟国王联系到一起。
“既然这样,我们就联合起来,找到阵眼吧。”极丹维特说着,指了指他们前方的位置,虽然后面和左右面都是黑暗,前方却很明亮,他还能看到坍圮的断壁残垣。
依司法菲瞥了一眼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凯兰,很明显是在问极丹维特,我们是不是要问一下他。
但极丹维特却直接略过了凯兰,一把拉住依司法菲的手径直往前。
“喂!”凯兰看着极丹维特已经走出一段的身影,忍不住叫住他,“你干什么?”
极丹维特回过头,声音有些疏离:“这里是你家,我知道你的心情,所以就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在这里一直待着,如果我需要找你,我知道召唤你的方法。”
极丹维特话里话外竟然都透露出这一段他打算自己闯的想法。
凯兰抬起的手顿了顿,最终没有再拦住他们。
极丹维特说的不错,他确实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回来过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又难过,他也需要时间适应。
二人在光线依稀的环境下行走了三个小时,虽然眼前的景象一直在变,可却没有一点要走到尽头的意思。
极丹维特拉着依司法菲坐了下来:“依司法菲,你老师这么厉害?阵法覆盖的范围这么广?”
这个空间,都快接近光明帝国王宫的5倍了。
依司法菲也察觉出了异样,之前自己在解构封禁法阵时已经很难了,更何况还是一个五倍大小的封禁法阵。
她最清楚施朗科的魔法极限在哪里,如果仅靠他一个人,绝对无法完成这种魔力覆盖。
如果说有人帮助……
依司法菲心头一凛,立刻就想到了连恩——那个跟施朗科关系很好的工会管事。
只不过……
现在他们的处境并不好,如果连恩知道了他们的状况,难保不会把他们供出去。依司法菲相信,施朗科一定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他们。
那么,这个法阵绝对就是由他本人所构造的,而且他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依司法菲之外,无人可以解开。
这样的话……
“喂,依司法菲?想什么呢?”极丹维特在依司法菲面前打了个响指,示意她回神。
“嗯?怎么了?极丹维特哥哥,你刚刚说了什么吗?”依司法菲很快找回注意力,她发觉极丹维特居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一块小石头。
极丹维特轻轻掂了掂掌心里的石头,无奈地重复了一下刚刚说过的话:“我说,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有没有可能就是幻境?”
依司法菲在听到这个猜想后眼前一亮,可很快她又垂下头去:“那也不对啊,我没有感觉到这个结界里有任何可以构成幻境的魔法。”
极丹维特摩挲着指尖的石头,不紧不慢地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有关于兽人帝国的。”
依司法菲的记性还没差到这种地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记得,你说过,最开始我们国家是没有预言家的,是兽人帝国的王族跟我们国家的魔法师签订共生魔法才拥有预言的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