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
有太多汹涌的情绪,带着彼此的笃定与依赖。
直到陆今野的神经痛悄悄犯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衣角,姜灼华猛地回过神,松开他,指尖轻轻揉着他的腰,语气里满是懊恼:“是不是弄疼你了?都怪我,忘了你的腰不好。”
陆今野轻轻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侧,声音依旧不清晰,却带着笑意:“不疼,没事。”
他怕她不放心,又拿起iPad补了一行字:【揉一会儿就好,不疼了。】
姜灼华没再说话,只是蹲在他轮椅边,力道轻柔地帮他揉着腰,指尖顺着他腰侧的穴位慢慢按压。
这是她特意找中医的理疗师学的,知道这样能稍微缓解他的神经痛。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有窗外的晚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偶尔轻声叮嘱他“歇一会”的细碎话语。
揉了约莫十几分钟,陆今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指尖松开了她的衣角,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停下。
姜灼华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弯腰帮他理了理揉皱的衬衫,又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温茶递到他嘴边:“喝口茶,歇会儿。一会回去你就躺着减压,我给你煮点山药小米粥,再炒个清淡的小青菜,养养你的胃。”
“好。”
陆今野顺从地喝了一口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像是个舍不得分开的小孩,低声开口:“可窝不想躺着,想跟里一起。”
姜灼华笑着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帮他戴上助听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实验室的门窗和仪器,确认都关好锁好,才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深秋的傍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腿上,脚步放得很慢,生怕轮椅颠簸弄疼他。陆今野坐着轮椅,双手轻轻搭在外套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回到陆今野的住处,姜灼华先扶他在沙发上躺好,给他盖了条薄毯,就去厨房忙活。陆今野躺在沙发上,也没闲着,拿起iPad,翻出之前没看完的骨骼影像资料,指尖缓慢地敲击着屏幕,哪怕腰侧还有隐隐的痛感,也依旧改不了严谨的性子。
只是每隔几分钟,他就会侧着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看着姜灼华忙碌的背影,眼底的暖意便又深了几分。
晚饭很简单,一碗山药小米粥,一盘清炒油麦菜,还有两个水煮蛋。
姜灼华帮他躺靠在软枕上,把粥吹温了,一勺一勺喂他吃,眼神却一直落在他身上,时不时叮嘱他“多吃点”“多吃口菜”。
陆今野吃得很乖,她喂多少就吃多少,偶尔会伸手,轻轻碰一碰她的脸颊,像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也吃,别光顾着喂我吃。”
“知道了,我的陆老师,你都累一天了,伺候一下你,我愿意。”
吃完晚饭,姜灼华收拾碗筷,陆今野躺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身影,指尖在iPad上慢慢打字,写下一句【有你真好】,等她过来的时候,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姜灼华看着屏幕,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哎呀,我的陆老师,嘴怎么这么甜啊。”
他的脸又红了,耳朵红,连着脖子都红了。
姜灼华知道他面皮薄,不忍心再逗他,亲了亲他额头跟他告别。
陆今野是笑着入睡的,梦里都是姜灼华的身影。
第二天一早,陆今野被手机震动和来电的闪烁晃醒,电话是老周打来的,接通后,就收到了老周的电话转文字,“陆老师!我们这边出事了,那五起连环命案,又有新情况,急需您帮忙,求您帮帮我们吧!”
陆今野瞬间清醒,眼底的睡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工作时的严谨与锐利。他撑着身子,想自己坐起来,可腰侧的痛感让他忽然痉挛,疼的眉峰蹙了起来。
他缓了好半天,等待痉挛过去,看着纸尿裤满满当当,那种自厌的情绪又悄悄爬了上来。
可想起老周还在焦急的等着他,就咬了咬牙,挣扎着重新坐起来,把助听器戴上,拿起iPad,给老周发消息:【我马上到,你先把最新的卷宗和物证准备好。】
指尖敲击屏幕的动作依旧沉稳,哪怕腰侧还在隐隐作痛,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严谨。
等他赶到实验室的时候,老周已经抱着半人高的牛皮纸卷宗袋,在门口等了不知多久了。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整夜。
看到陆今野过来,老周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却又刻意放轻了声音,像怕吵到陆今野:“陆老师,可算找到你了,这案子又有新动静,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来麻烦你。”
陆今野微微颔首,示意老周把卷宗拿进实验室。他推着轮椅进了实验室,调整好坐轮椅的位置,缓解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