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把手机搁置到床头的柜子上,有些懊悔,看来是让他吃了太多食物了。
她关了客厅的电视和灯,把毯子抱回到房间里,整个人瘫在床上。
她的身体已经很困了,但她的大脑还在飞速地运转着。
辗转反侧第N次后,她抱着被子坐起来,眼皮费力地睁开。
她拉起一旁的毯子,下意识地就朝着床头摸药瓶,抓了个空后才意识到什么,缩了回来。
宋清音看着面前的墙,欲桉就在她的隔壁,只隔着一堵墙。
她坐在了墙边,地上有些凉,刺激着她的感官,她整个人就缩在毯子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热狭小的区域。
胸腔内的心脏还在过于频繁地撞击着她的躯体。
宋清音这一次直接溜到了欲桉的门口,她依靠着旁边的墙壁坐下来,即便还是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但跳动的频率逐渐恢复正常。
她侧着身子,整个身子都倚着墙,没有了杂乱快速的心跳声,困倦开始裹挟着她陷入梦境。
她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就睡一会,一会就走,她这样想着,想着,然后就没有了后文。
……
手机屏幕被摁亮,已经凌晨两点了,欲桉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稀碎的发丝耷拉在他的眼前,浓重的疲惫感似乎要从他的身上溢出来。
他整个人都有些精神萎靡,他垂着眼,就只穿着薄薄的一层睡衣就去了房间连接着的阳台。
风拍打在他的脸上才让他的胡思乱想的大脑放松了些,阳台边角处有一个椅子,现在他几乎每晚都要来坐一会。
目光所及之处的楼房都早已熄灭了灯光,四周也没有什么音响,他走回到屋内拿上电脑开始完成一些任务。
忙碌能很好的阻止大脑胡思乱想,欲桉的身体也早就习惯了这个不健康的作息,此时开始逐渐清醒。
欲桉的一天里只能拨出零碎的一点时间来睡觉,至于时间,只能看运气。
运气好些,能睡四到五个小时,运气不好,睡半个小时就会醒来,反正空闲时间欲桉都在尝试让自己的思绪安分下来就是了。
屏幕上的光照射在欲桉的脸上,他的指尖敲打着键盘,好久他才抬起头,把电脑合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他今天跑的太匆忙,不想宋清音察觉出不对,屋里没水,他就没吃药,硬生生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
他知道药其实对他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但至少心底里还是相信吃了会好些。
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皮肤是近乎不透血色的苍白。
门被打开,他整个人踏出房门,黑暗里有小小一团,是宋清音裹着毯子缩在地上,眉头紧紧锁着,应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傍晚的温度会很低,她的身上只裹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欲桉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想把她赶紧抱到床上,但反应过来的大脑严厉的驳斥了这个想法。
他蹲到宋清音的面前,低着头看她,缩在一起,很可爱,要是不皱着眉就好了。
他的手轻柔地触碰了下宋清音裹着毯子的肩膀,唤她,“宋清音。”
宋清音其实本来也没有睡的很安稳,刚刚开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她。
她的眼睫扇动了下,迟缓地睁开,整个人都还很茫然,没有完全从梦里脱离开来。
她从黑暗的光线里费力地看清欲桉的脸后,笑起来,一只手握住欲桉的手,把脸贴近他的掌心,蹭了下,又闭上眼,让他的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
一切都那么娴熟自然,突如其来的亲昵也让欲桉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宋清音浑然不觉奇怪的氛围,她嘟喃着,带着困意,有些含糊不清。
“欲桉,你来捡我回家了?”
“不是捡。”
宋清音的脑子很迷糊,她只本能地贪恋着欲桉掌心的温度,和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欲桉回了她些什么。
但大脑精准地捕捉到答案的否定,让宋清音的心底漏了一拍,她的手慌乱地去拉欲桉的手腕。
在每次的梦里,他都会拒绝,然后消失不见,她的面前只能留下那个小小的盒子。
这次,她却握住了欲桉的手腕,拉动了。
欲桉毫无防备地被扯住手腕,他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在地面上,回过神来,他整个人都几乎要压到宋清音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缩在他的怀里,心脏在扑通扑通地乱跳,不知道是因为惊慌,还是因为靠得太近了……
宋清音的大脑也彻底缓过神来,她抬起头,恰好迎上欲桉的双眼。
她看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掩盖的温柔。
欲桉的眼神飘忽了下,变回了平日里的淡漠。
还没能说完的话堵在口中,他干脆直接咽了下去,算了,还是不讲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
欲桉把她扶好,礼貌退开。
宋清音感受着空落落的手心,有些失落,脑子里已经盘算好要撒谎的草稿,手拽上欲桉的衣摆,“我害怕,我总感觉有人站在我床边看着我,我还感觉窗外有东西一直在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