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说得笃定,让欲桉动摇了几分,他回头看,宋清音房间的灯还亮着,门被紧紧关着。
“那我陪着你,等你睡了我再走。”,这是欲桉所能想出来的最稳妥的解决方法。
“我不敢进去了。”,宋清音一句话把路给彻底堵死。
她指了指欲桉身后的房间,“我能去你的房间吗?随便一个角落就行。”
“不行。”
“那我就只能还睡这里了。”
“睡沙发上。”
“那里对着我的门我害怕。”
宋清音一一否决所有的方法,铁了心要蹭到欲桉的房间里去。
“你先站起来,我想想。”
“好。”,宋清音听话地跟着欲桉站起来,手中的布料只有薄薄一层,“欲桉,你不冷吗?”
没等欲桉回答,她就自顾自地踮着脚把温热的毯子挂在欲桉的身上。
其实经过她这一番动作,毯子上的温度早就散了大半,欲桉只披着一角,却觉得很暖。
他想再还回去,但手却被另外一双手摁住,“你披着吧,不想我冷的话,就让我进屋呗。”
两个人看起来很傻,一个毯子推来推去,上面的温度早就散了个干净,染上了夜晚的寒意。
“好,你进来吧。”
欲桉把随手拉上的门推开,让出空位,让宋清音进去。
“你出门是渴了吗?”,宋清音刚刚就觉得欲桉的声音有些哑,估计是喉咙太干了。
欲桉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点头,“嗯。”
“你等着我。”,宋清音甚至没有给欲桉反应的时间,一溜烟就跑走了,也好在欲桉没有在家里的过道上堆积一些东西,不会把她拌倒。
欲桉也没进房间,他就站在门口等着,顺手去把宋清音房间的灯关掉了。
房间和窗户外他都看了下,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估计就是宋清音才搬进来不熟悉,神经有些敏感。
宋清音捧着一个杯子走过来,推着欲桉进屋,嘟喃着,“你不冷吗?不进屋也不披好毯子。”
一杯温水被塞进欲桉的手中,温度刚刚好没有很烫却也足够暖和。
宋清音随手把灯打开,才终于看清了屋子的全貌。
阳台的门打开着,朝着屋内灌着风,角落里堆积着一些纸盒子,还没来得及打扫,上面堆积着薄薄的一层灰烬,整个房间的面积也要比宋清音的那间小不少。
看得出来就是临时收拾出来,凑合住的。
宋清音心底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拆穿他,强硬地让他搬回去吗?那他的心意呢?那什么都不说,宋清音总感觉心里酸酸的。
“欲桉,我的房间要比你的大哎,那我一定要多出点力。”,宋清音在屋子里打着转,像是随口抛出一句玩笑式的决定。
她找了个空地坐下来,“你睡吧,我找东西就能铺一下睡。”
“睡床,我不困。”
“那你要干什么?”,宋清音左转右转,自我认为隐蔽地拉扯着边角把毯子在欲桉身上披好。
“写些东西。”
“很着急吗?”
“不急。”
“那就睡觉吧。”,见欲桉还想拒绝,宋清音直接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只不过还算有分寸地隔了一层衣袖。
她把人拉到床边,人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抱着自己的被子推门进来,铺在欲桉的床上,摆得整齐,她笑着把欲桉有些乱的被子也铺好,一人一边,“我们一起睡吧。”
欲桉在一旁,趁着宋清音忙活的时间把没收好的药反锁进抽屉里,这锁,是今日她说要来住才安上的。
“不用了。”
又被拒绝,宋清音掀开被子,假装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孩子,语气严厉了一下,“快睡。”
欲桉没有妥协。
“那我也不要睡了。”
欲桉妥协了,乖乖地钻进了被子里,水已经喝了大半了,本来是打算吃些药的,看来要一直睁眼到天亮了,欲桉看着宋清音继续忙活的背影这样想着。
宋清音把阳台门关上,站在灯前,手搭在开关上。
眉尾翘起,露出萌萌的小虎牙,“欲桉,晚安。”